半裸江山_分節閱讀_125(2 / 3)

例如,他會玩笑道:“眼鏡蛇,你的酒品可有長進?”

獅子喚他們四個別名,也讓那四個男人喚他獅子。剛開始,其他人都別扭著一股勁兒,不肯叫他獅子,不會與他調侃打趣,可漸漸的,在獅子的堅持下,也就習慣了,一聲聲獅子叫得也都頗為順口。

獅子的傷口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長合,而他本人,也隨著不懈努力,一獨特的姿態,不可忽視的存在感,悄然無聲地融入到我們這個特別的家庭組合中。

其實,我曾經懷疑過獅子的意欲所為,但一直無果。不是獅子掩飾得太深,就是我愚笨得幹不了偵探行業。

不過,話說回來,獅子的內心世界,確實不是一般人所能窺視的斑斕。

但,我卻閉上了眼睛,拋棄了過往,真正的感覺到,現在的獅子,確實是……快樂的。

獅子每天都在嚐試著鍛煉雙腿,堅信自己有一天可以重新站起。

我問獅子:“這麼摔著,疼不疼?”

獅子說:“在千萬次的重複摔倒中,我體會到千萬次的痛,但每一次跌倒,我都告訴自己,若你還想有一天可以把山兒抱上床,就必須爬起來!”

我不自然的嗬嗬一笑,將眼睛掃向他的小獅子位置。

獅子狡詐的笑道:“山兒,你可以用手檢查一下,看它壞掉了沒有。”

我真想一腳踹過去,卻生生忍住了,不能……再讓他骨折了,雖然那裏沒有骨頭。

看著這樣的獅子,我清晰的記起,他曾經年少的願望,不過是要遊走江湖,做一適意的遊俠。

而在那朝氣勃發的日子裏,沒有月桂,沒有罌粟花,沒有白蓮,買有……我……

所以,獅子在經曆了生死後,又回歸到最初的心態上,渴望著自由的光,任意的翱翔。

子女、血緣、親情、牽絆,與他而言,不是淡薄,而是獨立。

他將周身所有的一切,都看成了獨立的個體,給予他們自由發展的個性,讓他們可以不顧及所有的阻攔,隻做最鮮活的自己。

就像有一天,大家吃過飯後,調侃著生活時,獅子對我說:“沒有我,他們也會活動著,沒有我,你還是你,有了我,我便要為自己活著。你們也是一樣。”

這話自私嗎?不,我一點也不覺得。倒覺得。這才是人本來的真性情。不欣賞道貌岸然的偽學者,更為欣賞獅子的直白。也許,剖析得不近人情,但,事實如此。

然,望著獅子璀璨的眼,我突然覺得有絲心慌,仿佛要掌控不住這頭已然蘇醒的雄獅!

這種心思,讓我既覺得好笑,又覺得惶恐。

曾幾何時,我與獅子的感官,竟完全對調了?

也許,在很久以前,一直眺望遠方的我,也給了獅子如此不安穩的感覺,讓他急切地想要抓住這份飄渺的觀望,去掉那動蕩的惶恐與不安,卻因彼此身邊的複雜情感,必須要強撐著可憐的自尊,即使已經交付出真心,卻不肯牽一發,動全身。

我突然明白,獅子曾經說的,他為了我,犯了怎樣的禁忌。

曾經,我一直認為自己夾在他們父子間,十足的為難。

現在,才能真切到感受到,原來,獅子一直是最受煎熬的那個。

一麵,是自己的孩子,一麵,是自己的女人。不說‘曾經的女人’,是因為在帝王的字典裏,是他的,就一直是他的,沒有曾經兩個字。

然而現在,獅子卻與我們一同生活在草原,住在結實的帳篷裏,每天定然出現於眼前。同吃、同樂、同行,儼然以一家人的姿態,存在著。

如今,我將自己陷入這個圈子,坐擁了罌粟花與白蓮的感情,無法再次張口,去對獅子表白自己隱藏的愛戀,隻能……守候著……

如今,我懂得了獅子曾經的難為,明白他不但為我犯了禁忌,更是以絕然的姿態,將我保護在了羽翼之下,承受力兒子們的怨恨,導致了月桂的最終背叛。

也許,他們一直以為,是獅子的強勢霸占了我的感情,卻不知,是獅子的強勢,保護了我的脆弱,教會了我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