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醒來雪還在下, 盧瀟翻個身又睡了,結果一轉頭,腦袋栽進了一具溫熱的胸膛裏, 她愣神。
掀起粉嫩的眼皮, 男人被撞得醒了過來,看到她,眼底馬上流淌過清澈的柔光。
盧瀟不可思議了一下,似乎是……第一次她醒來,他在她身邊還沒起。
她浴袍半散,香肩與鎖骨半露, 香豔又仙氣繚繞, 一頭微亂的長發幾縷掛在脖頸上,臉頰白裏透紅, 初綻的花朵一樣。
景微酌不太受得了, 一把把她按進懷抱, 聲音沙啞,“看什麼?不想睡了?”
“唔……”盧瀟吸了吸他身上好聞的氣息,摟著縮進他懷抱最深處,聲音裏夾雜著一股興奮, “你為什麼還沒起?”昨晚三點左右睡, 可現在也□□點了, 按往常, 他最多六個小時就睡夠了。
體力充沛的人。
“周末。”
“你周末歇過嗎?”
“試一試, ”他淺笑, 翻身把她壓在身下,“感覺明顯很好。”
盧瀟被他說得,感覺胸口也有一道美滿的熱流劃過,咬了口他的胸膛。
景微酌輕籲口氣,問:“有沒有不舒服?昨晚我睡著後?”進來後他問她是不是不舒服睡不著,她也沒隱瞞。
盧瀟眨了眨眼睛,聲音輕輕地問:“是怕我身體不好,你離開了不知道嗎?”
“…..嗯。”
盧瀟摟上去蹭,猜中的感覺尤其好,好到不行,想親。
景微酌確實很少休息,周末幾乎不是在公司就是在書房,像這種睡到天氣好的話應該日頭很豔了的時候,幾乎沒有。
他醒來後就睡不著了,哄她睡她也沒什麼興致,就靠在他肩頭,拿著份紐約時報。
景微酌看完因為幾個公司所在地時差關係,經常半夜進來的短信,停頓一會兒後,扭頭,和她一起看起了報紙。
盧瀟細長的指尖輕輕劃過報紙某一行,景微酌瞥了眼,AFTER的名字在上麵出現。
他揉揉她的肩頭:“經常會上。”
“唔,我們倆,可真是兩個地球的人。”
“是嗎?”他翻動報紙,“今天有什麼事情?”
“沒什麼特別的事吧,看是不是再做個檢查,然後,過兩天學校校慶。”
景微酌低頭,淺淺的聲線繚繞在她耳間,“要不是給你學校捐了點資金,還沒辦法和你有一點交集。”
盧瀟微頓,回過神來,臉紅,“景先生,你釣魚呢?”故意引誘著她說。
景微酌不否認,壓著她親了一口,“再投一點,明年的。”
“嗯?”
“反正每年都要做,但能和你扯上點關係……我心向往。”
她眼眸微眯,把報紙蓋到身上,轉身蹭進他懷抱。
早上兩人在床上懶洋洋說話玩鬧,悠閑愜意,下午了,盧瀟被帶去醫院了,因為昨晚她又疼了,且越來越用力。
從醫院回家,她有點累,某人去給她煮咖啡,盧瀟倒在臥室床邊曬雪停後隱隱約約的太陽。
床頭櫃上的黑色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響了起來,她閉著眼睛去拿,接通後,還沒說話,裏麵就傳來一陣略顯熟悉的女聲。
“給你發的郵件你還沒有看嗎?回國需要我一起嗎?”
盧瀟長睫輕顫,睜開眼睛,果然,他的手機,他的秘書。
要回國?
難怪早上看信息的時候停了那麼一下,但他沒說,她也就沒去過分注意。
門口傳來響動,盧瀟轉頭,對視了下後,趴回床上,把手機遞過去。
景微酌走近,把她撈起來吃東西,自己拿過手機,裏麵的人等不到回聲,喊了一句。
他瞥著門口跑進來的小毛球,一笑,對著電話淡淡道:“再說一遍。”
裏麵的人遲疑,“剛剛不是你在聽?”
“嗯。”
盧瀟對他的工作內容沒興趣,抱著咖啡重新趴在床上,伸手去摸那隻進來後睡在他腳背上的白色絨球。
它趴在爪子上,轉著尾巴,看看她,又看看他,可愛極了。
景微酌聽著正經的工作電話,卻要在暖和慵懶的下午日光裏,聞著咖啡的醇香味道,餘光看著身邊嬌豔的女人伸長了手去逗地毯上的小狗,一顆心完全不夠用,精神實在……也不夠用。
沒多久,電話裏的人再次問了句需要她一起回去嗎,他隨口一句不用,就直接掛了電話。
手機丟開的那一秒,床邊的人吃完一塊水果,看著地上發出淺淺柔軟的笑聲,鑽入他心尖,他心癢難耐的低頭,她仰頭,舔了下唇。
他眼底黑了下,吻了上去。
等到日光偏移了一個弧度的時候,喘息著放開,空氣灼熱,粉紅又滾燙。
盧瀟端起杯子,緩緩輕呷一口咖啡,眸光越過杯子落在他臉上:“你要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