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寒輕叩水杯的手微停一秒,隨即就不動聲色地繼續,隻淡淡隨口道:“你報告剛好下午可以拿,反正閑著也沒事。”
盧瀟頷首,微微一笑。
約柏嘉疏的也是今晚,隻不過約她出來逛街的,沒那麼早。
吃得差不多的時候,盧瀟發信息給她,對方恰好也在附近吃飯。
晚餐後,她走出去,和一起吃飯的人道別後,站在餐廳門口等了等。
美國入了夜,長街的夜景涓涓細流,霓虹燈管一閃一閃,天際幾片雲纏著一排筆直的星星,美妙非常。
站了兩分鍾,遠處就出現一個不知從哪裏的餐廳冒出來的熟悉人影,穿一身淺藍色風衣和白色的寬鬆長褲,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裏,走路帶風。
盧瀟微笑,人一眨眼就到了眼前,她去拿她的手,“好了沒?”
“一點皮外傷,第二天,唔,第三天就不痛了。”
盧瀟頷首,安心了,兩人悠閑地逛街去。
“你和男朋友吃飯?”柏嘉疏問她。
“不是。”……有點冷,盧瀟也把手放進外套口袋,她今晚穿的一件白色掐腰長外套,下麵踢踏著及膝長靴,不怎麼保暖,“和我的主治醫生。”
一提起這個,柏嘉疏立馬比她還要不開心,盧瀟好玩的又再次安撫起了她。
感覺像個生物鏈,在家裏,她被某人哄,出了門,剛剛和她吃飯的人,因為某些原因,不太適合說什麼,但出了餐廳,麵對眼前這位喜怒張揚的人,變成了她得去哄她。
沿著林立的商業街逛了小一個鍾,從圈內好友代言的品牌店出來,剛好是一個偌大的廣場,高樓把天空圈出一個不規則圖形的框,廣場喧囂浩大的燈光照得天際一片粉紅,牆壁上各色各樣的廣告屏來來回回播放。
盧瀟看到了施允的大屏幕廣告,剛好手機響,就站在街邊邊看邊拿出手機。
柏嘉疏似乎在欣賞不遠處賣藝人的吉他。
“嗯?早上好。”
景微酌勾唇,站在窗邊喝了口水,“吃了嗎?”
“九點了,吃了,已經餓了。”
他一笑,“在逛街?”
“聽到聲音了?”
“嗯,餓了去吃。和你的主唱朋友?不許去喝酒。”
盧瀟轉了轉腳下的鞋子,輕哼一下。
景微酌馬上轉移話題,免得她真心癢癢跑去喝了,“今天幹什麼了?”
“忙我的工作,晚上……”她低低頭,輕咳一下,“晚上請我的主治醫生吃飯了。”
電話裏沉默兩秒,隨即傳來一陣淺薄笑聲,“檢查結果呢?”
“錘得深一些,沒什麼信息。”
“……”
景微酌揉揉眉心,想抱抱人,心無比疼。
盧瀟仰起頭呼了口氣,正要問那邊的人什麼時候回來,她想他,手臂就被人扯了一下。
柏嘉疏揚著下巴指著對麵廣告屏上,聲音興奮,“你,提名了。”
盧瀟眼睛直直掃著那塊播放著的廣告屏,這會兒在播美國某音樂獎今天傍晚出來的題名名單,她的臉書頭像還有名字X-LU,驀然出現在大屏幕上。
柏嘉疏嘖嘖感歎,圍著她轉,“大佬,怎麼樣,開心嗎?”
盧瀟失笑,“你不是在聽別人彈曲子嗎?”
“他在彈你那首望啊。”
盧瀟微愣,下一秒,電話裏傳來聲音,“怎麼了?在做什麼?”
盧瀟轉過身,走了兩步,止不住的嘴角高揚,“提名了,超開心。”
景微酌一頓,眼底劃過深深的一道柔光,長長的低語了一句,“……是嗎?”
盧瀟感覺這句話有點異樣,想起上次她回國,和他打電話,打著打著,他變魔術一樣的開著車刹停在她麵前。
她輕吸口氣,“你,回來了嗎?”
“沒有,還要兩天。”
盧瀟心口的躁動緩緩降下去一些,電話裏的人問:“下麵要去哪兒?”
盧瀟看了看四周,找了家咖啡廳,“rolling,那家咖啡廳,提前吃宵夜去。”
電話那邊的人頷首:“好,小心點,睡覺再打給我。”
柏嘉疏跳過來,兩人慢悠悠往咖啡店走去,她一路高談闊論,聊完獎項說:“原來男朋友不在呀,難怪有時間出來,可沒辦法鑽他懷裏開心一下,可惜了。”她揶揄。
盧瀟偏開臉,輕咳一聲。
幾分鍾後,穿過密集的人流,進了對麵二樓咖啡廳。剛落座,侍應生過來點東西,跟過來一個年輕的美國人,抱著一束玫瑰花。
走近後操著一口好聽的英文說:“一位姓景的先生剛剛讓送到這裏來的,說不用說什麼,你知道他是送什麼。”
盧瀟微怔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