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夏天了吧,溫度漸漸升高,晚霞也變得越來越沉紅。一大群飛鳥在夕陽的紅光中飛了過去。
天邊浮起了大團灰色的雲煙,散射的霞光渲染出大片大片緋紅色的霞雲。
從山腳到山頂沿路有著無數棵的古老的百年榕樹,遮天蔽日的枝葉幾乎將整個山都覆蓋起來。
因為算是座原始山林,所以偶爾還會看見各種采集食物的小獸從馬路上張頭探腦的跑過去。
那個,問你件事情吧。
嗯?什麼事?
你好像對陸大地……還蠻好的……
喲,你是不是看我對陸大地那麼好所以吃醋啦?也是啦,像我這樣陽光帥氣的大帥哥突然間對某一個女孩子很好,那大家肯定是會生氣吃醋的呀。
你就不能稍稍把自己的自戀收斂一下嗎……
你看你,吃醋就吃醋啊,你要是不喜歡我跟陸大地走的這麼近,你就直接告訴我嘛,我也不是那種不在乎你感受的人啊,這樣吧,隻要你說句話,我就立馬離陸大地遠遠的,怎麼樣,我說到做到。
你前幾天還說隻要我說句話,你就一個禮拜不跟別的女孩子胡亂搭訕,那你是做到了?
續小羹咧開嘴哈哈大笑兩聲,一拍後腦勺尷尬的說,這個嘛……這個確實是有點難度的啊,你知道的,習慣這種東西是很難一下子改掉的嘛,你得給我個過度的過程才是呀。
約小粥白了約小粥一眼懶得理他,騎上車繼續往山下走。
山腳下是一個凝固了詩與鮮花的浪漫小集市,興許是被榕樹的坦蕩與包容熏陶久了,這裏的人們總是透露出一股純淨的淳樸與善良,有著不讓人討厭的嚴謹與尊貴,沒有外麵人的炫耀與虛假,也不會有什麼爾虞我詐的陰謀詭計。
約小粥喜歡這裏的人們,喜歡他們彼此之間的和平相處,喜歡他們站在街頭誠懇交流的模樣,偶爾穿過街道會聽見一陣發自內心的爽朗笑聲,那個時候的約小粥心裏是安詳的,像是起了風的廣闊海麵微微蕩開了細小的漣漪。
每次踏進小集市的時候約小粥就會想起當年語文課本裏的陶先生,當年陶先生意外走進桃花源的感覺可能就是這樣的吧。
最好不過兩個字形容,安詳。
約小粥曾經在某本書上看過這樣的一句話,他說,無論這個世界多麼喧囂,它在很少一部分人的眼裏始終是以無聲的姿態轉動的,而那些人閉上眼睛就是夜深。
穿過街中心的巨大的園林廣場時,一直沉默的續小羹突然開口說,我覺得大地跟我藥你是很像的。
……哪裏像?約小粥有些沒弄明白。
嗯……怎麼說呢,性格或者是靈魂之類吧,都是那種強行把自己關進孤獨裏的人,我是不能理解孤獨的,我覺得孤獨是很可憐的,不管去到哪裏都是一個人,這樣的人,應該是寂寞的吧……可是大家都是朋友啊,如果跟她說說話就能讓她感覺不到孤獨的話,那樣不也是很好的,反正我也比較愛說話啊,哈哈……
眼前是續小羹燦爛的笑臉,與記憶裏的小時候沒什麼不同。自從十二歲那年從醫院裏診斷回來之後,約小粥知道自己的性格不用控製的變得古怪起來。
每聽見一句人身攻擊的言語,就像是一根刺硬生生的紮進了後背上。約小粥沒有勇氣忍著疼痛拔除這些刺,於是就隻能讓自己慢慢的變成一隻永遠豎著尖銳黑刺的刺蝟。拒絕靠近別人,也抗拒別人走近。
那麼,續小羹是被這樣的自己紮傷了多少次呢,有多少次他笑眯眯的湊過來親近自己,而自己是這樣不領情的把後背給了他呢。
可也從沒聽他說過一句生氣的話,隻要約小粥抬頭,就能隨時看見他等待那裏的一張溫柔的笑臉。
他總是在說,我藥啊,你不要總是低頭看著黑色的土地啊,你要經常抬起頭,這樣才會看見蔚藍的天空的。哈,你看還有那裏一朵白色的浮雲的,你看它在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