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兩天裏白芨也沒有在提及這件事情,卻也敏感的發現續小羹的手稿裏再也沒有出現任何跟建築物有關的圖形。
很疑惑,弄不明白。但是看續小羹這幾天沒什麼笑色的臉,白芨也不敢多問什麼,心裏隱約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於是將功補過般,更加認真用心的教他畫畫,甚至處理線條的時候還手把手的教他。
約小粥偶爾回頭看見近距離接觸的兩個人,臉上雖然沒什麼多餘的情緒,但是回過頭後紊亂的線條卻欲蓋彌彰的暴露了他的不快。而心裏更加擔心的是續小羹對於自己的夢想堅持。
約小粥想,什麼時候小羹才可以勇敢的跟爺爺坦白呢?那些關於他對建築物的夢想。
於是一個學期就這樣荒唐的晃到了結尾。白芨期末考的成績提升很多,拿到成績單的時候心裏高興的都不知道該說出什麼話了。
她想幸好自己發揮的還不錯,拿了個可以看的成績,這樣也不算是枉費約小粥這段時間費心的教導了,最重要的是也不會讓媽媽失望了。
收拾好行李在校門口聚集,彼此談笑了幾句後就揮揮手說了再見並且提前說了新年快樂。
白芨拉著行李走的時候約小粥叫住了她。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把那顆在手心裏緊攥了很久的糖果遞給了白芨,臉在一瞬間發紅發燙起來,很尷尬,不好意思,整張臉都要埋進圍巾裏了,張了張口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
可是白芨還是聽見了那句帶著微微顫抖音色的“新年快樂,白……白芨。”
新年快樂,白芨。
每次想起這句話白芨心裏都像是注入熱水般暖乎乎的。寒假裏除了跟著媽媽拜訪了幾個親戚外,就整天呆在家裏哪裏都沒有去了。
放假前約小粥給了她一本筆記本,裏麵都是他利用空閑時間記下的各科比較難掌握的例題,甚至還有下個學期要學到的一些知識點。
約小粥說沒事情的時候可以看一下,以免有的知識忘記了。如果真的忘記了也沒有關係,開學後他會繼續幫她補習的。以前總覺得約小粥冷冰冰的不太好相處,可是現在想來他也是蠻溫柔的一個人呢。
回想起補習時兩個人的近距離接觸,白芨的臉微微變得紅潤起來。窗外是紛飛不歇的鵝毛大雪。鉛筆在桌子上敲了兩下。腦海裏慢慢的浮現出一些景象,於是扯過一張素描紙,開始認真勾勒起線條來。
很多時候陸大地都在思考一個問題。孤獨和寂寞的區別到底是什麼。雲雲笙說孤獨是你不願意搭理別人,寂寞是別人不願意搭理你。
那我是孤獨的,還是寂寞的?
在外麵你是孤獨的,在家裏你是寂寞的。哎喲,你幹嘛突然問我這樣傻的問題啊。
也沒什麼,隨便問問而已……
……你爸媽跟弟弟又出去了?
嗯。陽子身體不好,怕冷,爸媽陪他去州山了,州山這會兒正熱的流火呢。
……還有幾天就是除夕了,她們都不打算回來陪你過年嗎?
應該不會回來了吧。往前看的四五個除夕,也都是我自己一個人過的,也沒什麼的。
輕鬆的語氣,淡定的表情,如果不仔細看果然是看不出什麼難過的吧。可是怎麼會不難過呢。她的爸媽都偏向弟弟,幾乎把所有的愛跟關心都給了她的弟弟陸陽。對陸大地的態度跟個外人沒什麼區別。
陸大地很多時候都不說話,不爭也不搶,沉默的像一棵不知名的樹,安靜的散發著令人心疼的香氣。
雲雲笙有時候也會試探的問一句“你會不會討厭小陽子啊?”
而每次得到的時候都會陸大地坦然疑惑的一句“為什麼會討厭。”
因為叔叔阿姨偏心他啊,大地你會有一種小陽子搶走所有父愛母愛的感覺嗎?
我爸媽不喜歡我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完全不關陽子的事情吧,況且他是我弟弟,做姐姐的不應該是要照顧弟弟的嗎?怎麼會去討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