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莞寧點點頭道:“是這個,幫我敷著吧。”文麒昊小心的將藥粉抹在瘡口上,舒莞寧疼的吸了口氣,“疼嗎?”文麒昊問。
舒莞寧點點頭,全身打著顫,小聲說:“蛇毒沒什麼大礙,隻是傷在頸動脈,我全身冷的很。”文麒昊很是歉疚,隻道:“都是我不好,我去生些火去……”他扶著舒莞寧到一個比較空闊的地方,從周圍撿了些幹材用火折子點著,隻是這些對舒莞寧的用處似乎不大,見她仍然虛弱的樣子,文麒昊有心相助卻有多番顧慮,這時又聽舒莞寧喚他:“你抱著我吧,我難受的很。”文麒昊愣了一愣,舒莞寧咬牙道:“這裏沒別的人,隻讓你幫我,我都不介意了,你還怕些什麼!”
文麒昊心中嘲笑自己的虛偽,在舒莞寧身邊坐下,將她攬入懷中輕輕抱住,軟玉入懷,他隻覺得心跳驟然加快,許久才將呼吸調整均勻,他這才低頭看著舒莞寧,她卻是已經睡著了,她胸口均勻地起伏著,唇色雖然蒼白但卻嬌小可人,她似乎仍然疼痛,眉頭不時緊緊一皺,長長的睫毛也隨之顫動,文麒昊情不自禁湊近她的發間想要印上一吻,卻在將要靠近的時候胸口猛然一收,將他的思緒拉回,他不由懊惱起來,文麒昊啊,你如何能再讓女子在你的心中進駐,你還想再害一個人麼?何況凝兒妹妹是你無論如何都不能負的。
他讓舒莞寧靠在自己的肩頭,自己卻發起呆來。
耳畔傳來百鳥鳴聲,文麒昊睜開眼睛,太陽再次照耀大地,那邊的篝火早已成了灰燼,懷中的人兒動了動,他低頭問:“醒了?傷口還有事嗎?”舒莞寧站了起來搖搖頭,也不回頭看他,隻慢慢往前走。文麒昊追上前去問她的情況,卻見她的雙頰也是緋紅,他一笑,道:“快些回去吧,阿薔他們要等的極了。”
舒莞寧隻羞怯地往前走,文麒昊心中偷樂地跟在後麵。就這樣背著太陽走了很久,終於要走出這片樹林。兩人正想要找輛馬車回淩玉閣去,卻聽到有許多馬蹄的聲音正向自己靠攏,文麒昊心生警覺,寶劍出鞘,蓄勢待發,來人漸近,見是八個黑衣蒙麵之人,文麒昊仔細一看,袖口上沒有飛禽記號,背上卻各背了一把刀。這不是鵬威澗的人,又聽為頭的一人道:“消息沒有錯麼,這個髒不拉嘰的小子就是那玉麵麒麟嗎,不像、不像、真不像。”
文麒昊心中竊笑,不知何時有人給他按了個玉麵麒麟的花名,他自己竟然不知道。又聽另一人道:“那後麵的女子雖然衣衫淩亂,可也是個絕美的女子,定是舒莞寧,那他也錯不了的。”
領頭那人又道:“既然是他,那還不動手麼!”說罷,幾人從背後抽出刀,跳下馬去,紛紛朝文麒昊砍去。
文麒昊一手將舒莞寧護在身後,一手揮劍擋去,那劍劃了個圈,噌噌幾聲,幾把頭頂的刀被彈開,他背手將舒莞寧貼在身後,翻身下刺,又有兩把刀被彈開。舒莞寧本就有傷在身,再加上不諳武功,此時隻能顫顫地讓文麒昊護衛著,她眼瞧著那淩空亂舞的刀劍,不住喊:“上位……左下……後麵了……”倒也都那叫的很準,文麒昊隻聽她提示,隨心出劍,均能將黑衣人擋開。無奈以一敵眾,還得顧慮舒莞寧,不能肆意發揮,那幾個刀客也不是三流的,他們刀法穩重有序,又配合步伐進攻,卻是一個陣法,不一會兒,文麒昊認出他們的步伐正合四合八象之法,他認準“震、巽”二位上刀客易位時有個破綻,喊了一聲:“小心”,回手將舒莞寧摟在懷中,縱身一躍,揮劍刺向“震”位,卻是個虛招,當“震”位的刀客舉刀擋來時,他順勢將劍往旁一挑,“巽”位上的人不及反應,肚子上被劃了一條口子。文麒昊抱著舒莞寧翻出一個筋鬥,穩穩地落在刀陣之外,文麒昊道:“這黃河八刀陣不過爾爾,怎麼如今黃河都成了黑衣了,又如何要和我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