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局勢
月奴附耳過去,輕語了幾句,楚行雲立刻露出驚異之色,“原來如此,怪不得,他們一個個都跟踩了尾巴的貓似得……不過,也虧了發生這種事,不然,我們恐怕可沒眼下這清閑日子過。”
其實話雖這麼說,他們都心知肚明。
幾乎,從獵場回來,整個忠勇侯府就被嚴密的監視了起來,害她做事,不得不加倍小心。
“二小姐回來了。”
月奴斂下眉目,忽然悄無聲息的一語。
楚行雲點頭,就神色如常的朝後院走去。
此刻,後院一處暗房,唐糖正以一身普通婢女的裝束,小心翼翼的潛回侯府。一見楚行雲出現,她立刻就從椅子上彈坐了起來,“姐。”
楚行雲謹慎的關上門扉,才轉身,問道:“怎麼樣了?”
自從鴻安在天痕的刻意泄露下落網,把這麼大一活人,在這麼多雙眼睛的緊盯下,悄無聲息的藏起來,就成了楚行雲這幾日的主要作業。
唐糖聞言,了然一笑,自誇的道:“本姑娘親自出馬,還能有錯嗎?”
當即,就從懷中取出了一張,滿滿寫著字跡的紙,遞了上去。
在唐糖的特製催眠香料的作用下,刑訊逼供,幾乎已經成了技術活,沒有人能夠抵製的了。短短三日的時間,那幾乎與洪濤一樣,心堅似鐵的鴻安,已經老老實實的全部交代了出來。
當然,他的交代,是無意識的,卻是最可靠的。
十指輕輕撚動。
那折疊在一起的紙張,就被攤了開來,而裏麵的內容,是軒轅永夜臨走前,的特別囑咐……天淩,血影的,真正實力。
“看來有些棘手。”
楚行雲不禁搖頭哀歎。
“的確很棘手。”
唐糖經過這幾日的侵染,也了解了許多東西,明眸皓齒的臉頰,此刻也不禁凝重了幾分,“姐,如今北燕京城,已然是片是非之地,就留不得……上官泓說,如果想離開,他有法子。”
上官一族,家大業大,在北燕根基深厚。
作為如今家族的掌舵人,楚行雲完全相信上官泓有這個能力,加之,眼下這個非常時期,上官泓能讓唐糖給她捎來這句話,也算是表明了一種態度。
上官家的情,她承了。
“隻是如今還有一件事……”
話不及說完,外麵,忽然傳來一陣混亂的吵雜聲。
“你們是什麼人……”
“……我家侯爺休息……須得稟報……”
“……”
“滾開。”
一聽這一聲嬌喝,楚行雲就知道誰來了,下意識的,將手掌剛才看完的紙條,直接揉了粉碎。然後示意唐糖先避一避,她已經飛快的抬步,迎了出去。
“咯吱……”
門扉剛一打開。
一條狠辣的鞭子,已經直襲她的麵門。
而楚行雲對這種特殊的見麵禮,早有所料,袖中手掌微動,不偏不倚的就將那力道,明顯不及從先的長鞭,徒手握在了掌心。
冷聲一笑,“想不到長公主失了一條右臂,左手使鞭子的功夫,也這般厲害,有機會,倒要親自領教領教。”
抖手,將鞭子甩在地上,
抬眸望去,就見清冷冷的院子裏,長公主魏淩,依舊還是一席大紅色的棉服衣衫,強勢而淩厲,隻奈何,她右邊的袖管,此刻正空蕩蕩的在風中,微微擺動。
尤其一感覺到,楚行雲諷刺注視的目光。
長公主白皙勝雪的麵容上,恨的扭曲成了一片,“賤人,本公主且問你一句話,鴻安,是不是在你手裏?”
鴻安在北燕臥底多年,手中掌握著非常有力的人脈,和情報。他的忽然失蹤,無疑讓初來乍到的長公主魏淩,立時有種閉目塞聽的感覺。
思來想去,覺的,這一切,絕對跟楚行雲脫不了幹係。
而她也當然不會蠢的,覺的能從楚行雲的口中,得到什麼情報。
她隻是想來看看,這個女人的底氣。
果然不負所望,楚行雲的表情,在聞言後,平淡的一如往常,而她的這種平淡,恰恰透露了她的真實答案,“長公主在說什麼?本候聽不懂。”
“果然是你,”長公主魏淩,輕一撇嘴,笑的森冷以往,宛若修羅,“楚行雲,就算你抓了鴻安,你也一個字也問不出來,我天淩的人,各個都是鐵做的。”
她有這個信心。
長公主魏淩,孤傲的揚著她精致的下巴。
“是嗎?”
楚行雲有趣的一笑,目光,若有似無的就飄過了,長公主身後,一直存在度很低的天痕。
隨即,口中幽幽的道:“天淩血影,經過貴國太子二十年如一日的經營,的確是強悍卓絕,並且,在很大程度上,都模仿了當年,北奇世家的暗八部,隻可惜,畫虎不成反類犬,除了少數一些精銳外,情報,武器,財力,眼線……好像都還很雞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