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頓,慢慢的說著。
楚行雲從一開始,就沒真的打算隱瞞。
因為她也隱瞞不了,倒不如說出來,看著長公主魏淩,那張活色生香的麵容,從孤高,到震驚,在到慘然色變……貌似也不錯。
“你,你怎麼知道這些……”
長公主魏淩,徒然拔高了音調。
楚行雲冷笑,“可不就是從,那鋼鐵似得人身上,聽來的嗎?嗬嗬,這人都是血肉做的,在嘴硬,也會有崩不住的時候,長公主殿下以為如何?”
“怎麼可能……”
好像心裏某種一直信仰堅持的東西,猛的被轟然推翻,匆忙間,長公主魏淩竟是有些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其實不隻她,就連隱在角落的天痕,心頭不禁掀起了驚濤駭浪。他跟鴻安的關係,雖然一直非常惡劣,但是,多年的相處,讓他對那個陰險的男人,非常之了解。
無論如何……他應該,都不會背叛天淩,背叛血影。
但事實證明,他真的背叛了。
“鴻安,你這個該死的狗奴才……”
長公主魏淩,幾乎氣的混聲發顫,怒不可仰的罵完鴻安,一雙因暴怒,而變的鋒利如刀的目光,就狠狠的盯住了楚行雲,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一般。
“信不信,本公主現在就殺了你。”
“我信。”
楚行雲漠然點頭,她雖一人孤身站在那裏,但身後,卻無形多種了某種強橫的氣勢。
“啪啪啪啪……”
瓦片上有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因為無數身經百戰的精銳暗衛,已經從四麵八方,不從的角落湧現,屋簷,牆頭,假山……密密麻麻。
搖搖相對著,長公主魏淩身後,明顯開始爆發出殺意的護衛。
這一刻,抽刀之聲,不絕於耳。
寒光灼灼的兵刃,迎著頭頂清冷的陽光,照耀出斑駁的痕跡。
氣氛,無疑瞬間冷到了零點。
隻要天淩長公主敢說出一個‘殺’字,整個侯府之內,今日必然血流成河。
至於誰生誰死……
長公主魏淩,打心眼裏就瞧不上楚行雲,怎麼可能會為了這樣一個女人,而將自己置於險地……但是,真的有些不甘心呢。
來之前,到底還是她輕了敵,隨行的精銳,在獵場已經一連損失了十數名,要知道,這些忠實的手下,每一個人,都傾注了他們的心血。
損失一個,都很劃不來。
這種拚的你死我活的打法,她更願意留給文成帝。
“怎麼,公主殿下怕了?”
楚行雲挑釁的笑著,仿佛,就等著你把持不住,徹底被憤怒控製一般。
實則,她袖中的掌心,也已經布滿了一層密密的冷汗。
時間,一分一秒的度過。
終於,長公主魏淩,收起了她猙獰的怒容,可依舊,不自覺,蠕動著豐盈的唇瓣,連續抽著涼氣,方才扭曲的笑了起來,“你行雲,你好的很。”
因過激的憤怒,而有些微晃的腳步,緩緩上前。
直到陰厲的目光,將麵不改色的楚行雲,徹底籠罩,冰寒徹骨的音調,才徐徐響起,“……別以為,本公主什麼都不知道,軒轅永夜,已經不再京城了對不對?”
“哼,我的天淩的真正精銳,不日便會入京,希望,到時候……忠勇女侯,千萬別跪下來求本公主,饒你的狗命。”
楚行雲幽幽抬眸。
目光,不偏不移,氣勢,淡定從容。
秀麗冷峻的臉孔,比之長公主魏淩,讓她看上去更像一個優雅的貴族,一個勝利者。
“不會有那一日的。”
她堅定的回答。
也不知,二人就這樣爭鋒相對的對視了多久,最後,楚行雲累了,她懶懶的換上了另一張笑臉,問:“公主殿下要在忠勇侯府留午飯嗎?”
“走。”
正如來時,長公主魏淩的離開,依舊顯得那麼氣勢十足。
隻是,希望你也一直這麼硬氣下去。
楚行雲暗暗,諷刺的想著。
“走了嗎?”
半晌,唐糖才悄悄從身後的門內,伸出脖子。
楚行雲搓了搓掌心的冷汗,苦笑著回頭,“你還是別出現在人前了,據我所知,那個叫明姬的女人,還留在京城,如今軒轅永夜與陰山老人離京的事,已經被發現了,難保那個女人,不會蠢蠢欲動。”
“烏鴉嘴。”
唐糖朝她瞪了瞪眼,但一想到明姬,那種毒蛇似得的目光,她打心眼裏就發了一陣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