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很久,繼而她聽得一聲冷笑:“有新生活的隻有你。”
林吉祥還在為這話愣神,他又說,“林吉祥,你一向知道我是怎樣個人,六七年前你鬥不過我,現在也一樣。”
還是那麼的,蠻橫而霸道。
她被刺激得豎起了刺,涼涼一聲笑:“好,你盡管出招。”
果然他的第一招就將她徹底打了趴下:“關於孩子,我不會放手。”
這不是商量的語氣請求的口吻,而是,勢在必得,沒有任何緩衝的交談,直接就切入正題,這的確是這個軍人一貫的作風,幹淨利索。
這樣對峙的場景她早就設想過無數遍了,以為自己已經可以免疫,沒想到真正地麵對時她還是會難受,更要命的是,這份難受還不能表現出來,他說孩子的事他不會放手,因為他想要孩子,所以才不得不讓她這個孩子的媽留在身邊,是這樣嗎?
林吉祥一動不動,黑白分明的眼睛冷冷地看著他清睿的臉龐,歲月很眷顧他,並沒有留下多少時光的痕跡,隻是性格變得愈發的沉穩、冷漠。
夏陽晨也凝望了她好一會,見她沒表態,隻能繼續給她施壓,因為他知道如果不把孩子留下,那麼她必定是不會選擇留在他身邊的:“這個孩子的存在,我知道了就不能放手不管,作為父親,我已經錯過了他成長的幾年,我要他以後的每一天我都能看到。”
她麵無表情,許久後才帶些反諷地笑了笑:“首長不覺得這個要求太過份了?”她一點點加重語氣,句句緊逼,“周周出生時嗆到羊水的危險,他的第一次睜眼,第一次生病,第一次學走路,第一次開口說話……所有所有的這一切你通通都沒有參與過,今天,你憑什麼來索求撫養權?”
“是我不想參與嗎?”他問,咬字如冰。
屋裏略暗的燈光有種渲染氣氛的效果,一字一句的控訴將他們這些年之間的愛與無奈展現得淋漓盡致。
光影交錯間,夏陽晨抿緊唇,語氣依舊強硬:“就憑我被單方麵剝奪了知情權,這件事你本不該瞞著我,因為我是孩子的爸爸。”
“首長這是在跟我談法律?別忘了我可是律師,的確,血緣上你是他的爸爸,可在法律上我是他的合法母親,我們早就離婚了,離婚時還並沒有他,所以你……卻不是他的合法父親。”林吉祥垂下眼,將聲音放得很低很低,卻同等強勢。
“我會讓它變得合法的。”夏陽晨挑起的眉像刀一樣鋒銳,直接刺進她的心裏,“至於你的損失,我可以補償你。”
林吉祥蜷曲的手指握了又張開,無所畏懼地淺笑:“我想我們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你該慶幸我從未要求你負任何的責任。”她忽然覺得很累,就像楊一晗說的,她堅持那麼多年是為了什麼?就是為了再賭一次,她和他之間的可能嗎?
他微勾起唇,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隻要你同意將兒子留在我身邊,一切好說,你想得到什麼,我都能滿足你。”
我想你永遠都不要見那個女人,我想得到你,可以嗎?
林吉祥心裏悄悄地呢喃著,她已經知道安寧離開了北市,這些年夏陽晨並沒有娶她,可是,那個女人必定還會陰魂不散來找他的,她實在不想自己的老公成天被第三者惦記著,如果還像從前那樣過日子,倒不如她一個人帶著孩子過。
她搖搖頭說:“我隻要我兒子,他一定要跟著我。”隨著動作,她的頭發有一絲輕盈地滑落臉頰,麵容溫婉而恬靜。
得不到預期的答複,夏陽晨的眼裏染上冷色,語氣清冽逼人:“如果我說不行呢?”
“那很可惜,我們隻能法庭上見了。”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隻會看YY的小女生了。
“我無所謂。”夏陽晨沒有露出半點情緒,不深不淺地睨著她,挑起眉說:“不過法院可不一定會判給你。”
“可我勝算很大,我獨立撫養他數年,他從出生開始就跟著我,我有能力繼續培養他,而法官也會考慮孩子的意願,相信周周即使知道你這個‘爸爸’的存在還是會選擇和我生活,當然,你背景深,賄賂下法院來達到目的也不是不可能,不過我會不停的搜集證據,讓首長您吃不了兜著走的。”
她有條不紊的敘述不得不讓他刮目相看,收斂了心思,說:“有一點你可以放心,周周不會有後媽,因為我從來都沒有幫他找後媽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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