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上次跟你說的那事兒啊,我隔壁鄰居家小子,銀行職員,雖然個子矮了點,但也是個小白領,離異無孩,跟你也蠻相配的啦。”
這下林吉祥才想起來,張姐一向很愛做媒,在出差前跟她提過這麼個人,但她壓根沒往心裏去,隻是說了句回來再說,不提,她還真把這件事忘得一幹二淨了。
她抱歉地笑了笑,客套地回絕:“張姐,謝謝您的好意了,不過我真的辭職回內地了,以後應該也不會再過來工作,所以,我還是回內地找好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張姐笑笑,“孩子爸都去了大半年了,你是應該找一個了,祝你好運。”
林吉祥也不去解釋,半年前林希堯去世她請假了一周,所裏也去了些同事吊唁,大家都很自然而然的把林希堯認成了她的老公,孩子的爸爸,她覺得沒必要和這些人解釋那麼多,也就隨之去了,不過張姐剛才這一提醒倒是讓她打了個激泠,隨後立馬冒出了一身冷汗,夏陽晨是根本不知道林希堯還活了這幾年的,也不知道她這些年一直和林希堯生活在一個屋簷下,她也根本沒有解釋的時間,可是現在夏陽晨在她那裏,那屋子裏處處都還有林希堯生活過的氣息,有他曾經用過的衣物和照片,雖然都在他的房間裏,並且房間也鎖了的,但難保夏陽晨會發現些什麼,四年大半的時間,和另一個男人生活在一個屋子裏,他會怎麼想?這樣她縱然有一萬張嘴也說不清了。
楊一晗接到林吉祥電話的時候還歪在沙發上睡覺呢,“喂,吉祥啊,你什麼時候回來?我要回家了咯。”
“一晗,夏陽晨現在在幹嘛?”
“在你房間陪周周睡覺嘍。”
“一晗,你聽我說,能不能找個理由帶他出去逛逛,總之不要讓他呆在屋子裏,希堯哥的事,我還沒時間去跟他解釋,我不想他看到一些東西產生誤會。”
我想,你還是想想怎麼解釋吧,他已經看到了。楊一晗拿著手機站在房間門口看著坐在床邊捧著相冊呆若木雞的男人,輕聲說。
“噢賣糕的。”林吉祥仰天撫額。
“夏陽晨,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晨,我愛的人一直是你,雖然希堯哥死而複生我陪了他五年,但我們一直是相敬如兄的。”
“夏首長,我欺騙了你五年,你是不是很恨我,是的,我的確是和林希堯生活了五年,可是,那又怎樣呢?這是我一手造成的嗎?如今他是真的死了,再也不會複活了,你放心了吧。”
啊啊啊,煩死了,她到底要怎麼說才會讓夏陽晨不把這件事放心裏呢?林吉祥在小區的花園走了一圈才慢吞吞地上了樓,可站在門口又猶豫不決,不知道裏麵會是怎麼個情況,楊一晗說他隻是看了一本相冊並沒有進林希堯的房間,但看了相冊後就徹底成了木雕不會說話不會動了,雖然她也解釋了下林希堯的事,但畢竟不知道他們從前發生過什麼,所以也不懂夏陽晨是否聽進去了。
林吉祥此時真是進退兩難,雖然這個問題她遲早需要麵對,好吧長痛不如短痛,不管三七二十一,她咬咬牙正要掏鑰匙,門卻開了,夏陽晨提著行李正要出去,懷裏還強行抱著因為沒睡醒而被吵醒哭鬧不止的孩子,林吉祥一看到孩子哭成這樣立即就不淡定了,先前的忐忑不安也煙消雲散,她摟過孩子冷著臉對夏陽晨說:“你要走是你的事,孩子從出生開始就住在這裏,你有什麼資格帶走他。”
夏陽晨那個氣啊,氣得臉都青了,五年了,五年前她那樣絕情的一走了之,毫無半點消息,將他的心傷成了碎片,可是他真是做夢都想不到,她竟是為了根本就沒死的林希堯而離開他的,當年因為林希堯的死他承受了多大的委屈?啊?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精神折磨?
那時候他求過她,各種求,甚至還被她戳了一剪子,每年清明他都要去林希堯墓前請罪,直到今天以前他都認為那都是他應受的,死人對活人的懲罰,他認,可萬萬沒想到哇,當他在承受各種煎熬的時候,她和那個假死的男人卻躲在這個繁華都市裏住在一個屋簷下,甚至還一同撫養著一個孩子,楊一晗說他們隻是兄妹,並沒有做任何不雅的事,林希堯病重得隻能坐輪椅,是,他信,相冊裏那個男人臉色蒼白病態,從沒站起來過,所以他信,也從不懷肄周周不是他的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