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隻要一想到這漫長的五年,他像個苦行僧一樣折磨著自己,而他們卻每天歡聲笑語,他從來都知道林希堯在她心裏的份量有多重,重到以為是他出賣了林希堯而不惜在林希堯墓前用剪子刺傷他報仇,他和林希堯在她的心裏從來都是有高低的,隻要有林希堯在,她的心裏就再沒有他的位置,當年她走得那樣絕決,他想遍了原因,卻做夢都想不到是因為還活著的林希堯。
是了,也隻有那個男人才能讓她拋下一切吧,哪怕是懷著孩子也義無反顧的離開了,這五年來,她的心裏但凡還有一丁點他的位置,就應讓他知道她在哪裏,和什麼人生活在一起,就算那時候知道林希堯還活著,他也不會怎樣,她還是不肯信任他嗎?怕他再來傷害林希堯?是,林希堯是她的天,她的地,那他算什麼?一個厚顏無恥眼巴巴想複婚的無聊軍官嗎?
再看看她剛才說的叫人話嗎?什麼叫他走可以,把孩子留下,她對他還有一點點感情存在嗎?
林吉祥進了屋,對著目瞪口呆的楊一晗說:“你把周周帶到你家睡一晚,明早上我去接他。”
“喔,吉祥姐,你跟夏哥,你們好好聊,有什麼需要打我電話。”楊一晗抱著周周急匆匆閃人,直到周周狂喊的那句討厭爸爸,要媽咪的哭喊被電梯門隔絕。
屋子裏立時安靜了下來,林吉祥把門關上,對杵在門邊的夏陽晨說:“五年的時間,對一個被醫生判了死刑的人來說,每一天都是很煎熬的,五年前白首長找到我,跟我說希堯哥還活著,但要我離開你為代價的時候,我答應了,對不起,那時候我的確沒能和你一樣選擇堅持,至於林希堯是怎麼死而複生的這個事情,我想你可以找你的老首長問問,他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複,可是你能想像一個對你來說最最重要的親人,在你認為他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但突然有人告訴你他還活著卻隻有三年壽命的時候那種失而複得的心情嗎?”
“希堯哥把我養大,經曆了各種磨難,我怎麼可能在他僅有的生命時間裏明知他人還活著卻假裝不知道一樣為了愛情而笑著?對不起我笑不出來,所以我去了,你可以恨我罵我,但有一點請你一定要相信,我去陪希堯哥,隻是因為他是我那個時候唯一的親人,我沒有辦法拋下他,而我這一生將全部的愛,卻留在了北市,親情與愛情,我選了前者,心甘情願也好,逼不得已也罷,都已經過去了,周周是你的骨肉,如果不信,你可以離開,沒有關係,但是我不會讓你去做什麼狗屁親子鑒定,因為這不僅是對我的侮蔑,也是對你對孩子對希堯哥的侮辱。”
夏陽晨沉默良久,說:“你說的我都信,隻是你根本不知道我為什麼生氣,我氣的不是你當初放棄我選擇了來陪林希堯,而是……而是……你至始至終將我當成了個外人,你從來都不讓我踏足到你的生活圈裏,難道我知道林希堯還活著會趕過來傷害他嗎?會來抓他坐牢還是會來把你綁回北市?我是這種人嗎?”
林吉祥小聲嘟噥:“那可難說。”
“你……你你……典型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瞧把人夏首長給氣得,結巴了都。
林吉祥眉梢微微挑起,倒了兩杯茶水,放了一杯在他麵前,也不管他喝不喝,捧著茶杯合情合理地說:“那現在大家說清楚就好了,你如果還是堅持要走我也不會怪你,畢竟是我先瞞了你的。”
“你……當初是根本沒考慮過還會再回來找我了是吧,那為什麼還決定生下周周?”他鋒銳的眼一瞬不瞬地睨著她,仿佛要看穿她的靈魂似的,不許她逃脫半分。
她低頭看著杯子裏的茶色,輕緩說:“你根本不知道當我知道懷了你的孩子後是有多驚喜,我怎麼可能會不想要他。”
“我聽楊一晗說,周周一直管林希堯叫爹爹。”
林吉祥點頭,“對,希堯哥就是他的爹爹,而你是他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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