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紅色,黃色,滿滿的溫暖而躁動的火苗在屋裏肆虐著,女人在屋子外麵冷靜的看著,她當然冷靜,因為她手上拿著火把,裏麵傳出的各種喊叫聲她都聽而不聞,隻是慢慢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天哪,是她,那個在小沫夢中出現的女人,那難忘的嘴唇讓小沫不寒而栗,小沫想喊叫讓那個女人停下來,想尖叫讓那個女人抬頭看清她的樣子,可是發現自己是那麼的無力,而屋子裏麵的喊叫聲慢慢的小了下來,直到沒有,然後女人回頭向遠方走去,一步,兩步,三步,然後回頭
小沫尖叫著醒來,這不一樣的夢卻一樣的嚇到了小沫,她一動也不敢動,因為那個女人回頭的時候她看見了那張臉,那是自己,邪惡的微笑著,在火苗燃燒的屋子外,那個自己眼睜睜看著一場大火的燃盡。也許,不,肯定,是自己聽安子講的所以產生了幻想吧,一定是,自己又不認識安子,這一定是自己的聯想,而且,那個女人已經死了不是嗎?肯定不是自己對吧。
死了?一陣寒意,小沫就這樣坐到天亮,她決定自己去村裏看看,她覺得,安子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可是一個嚴峻的問題擺在麵前,安子時時刻刻在自己的身邊,怎麼才能逃脫呢?小沫想到這裏就頭疼,並且很奇怪,難道安子不用上班不用去忙自己的事情?難道他是為了守著我?小沫想到自己從醒來開始除了晚上睡覺無時無刻安子都在自己身邊,她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對陌生環境的不適應讓自己開始想要去尋求真相,手開始不聽使喚的尋找,吱呀吱呀亂叫的床下,破舊不堪的櫃子裏,不堪一擊的抽屜裏,她找遍每個自己認為能藏東西的角落,這個世界,沒有錢是不行的,而小沫現在卻身無分文,這樣,真的不行。
“你在找什麼呢?”傻傻的聲音傳來,溫柔中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威嚴,小沫停下了動作像被抓住偷油的老鼠一樣等待著從燈台上滾下來。腳步聲從背後慢慢移近,小沫抓緊了自己的衣角,她明白這男人是複雜的,他現在發現了她的意圖一定會對自己不利,想著想著,小沫開始絞盡腦汁的想附近有沒有剪刀什麼的。
“啊!”正想著,小沫發現影子早已慢慢包圍了自己,而現在男人正拉過自己的胳膊,他到底要幹什麼?“是在找這個嗎?”小沫看見男人手裏安靜的躺在自己的發卡,這才發現自己起來連梳妝打扮都忘記了就開始四處亂翻,估計那發卡也是昨晚跳舞遺失在地上的,而再望望眼前這個男人,小沫再次發出了尖叫。
“你,你,你是誰?你怎麼進來的!”麵對這個眼前完全不認識的男人小沫瞬間提高了自己的警惕,放鬆了的手再次緊緊的抓著衣角往後退。
“我是安子的弟弟啊,安子沒告訴你我今天會來看他嗎?你是誰啊,安子的小三嗎?”看著眼前這個文質彬彬的男人既然稱自己小三,小沫的氣就不打一處來,明明是他先私闖民宅,還惡人先告狀?
正當小沫要還嘴時,安子從門裏進來了。先是愣了愣,然後安子親切的和男人抱在了一起。“老弟啊,你怎麼才來啊,一路上還好吧,今天早上就想給你打電話,你不是說下午才到嗎?”對啊,電話,我在這裏怎麼連電話都沒有!小沫瞬間覺得自己的身上應該剩下什麼,於是開始滿身的找著電話,難怪自己總覺得生活少了些什麼,電話上麵應該有通訊錄什麼的吧,自己應該也是有朋友的吧。
安子弟弟似乎不急著回答哥哥的問題,而是看著這個冒失的女人,然後笑著攤開手掌問:“是在找這個嗎?”這個女人怎麼總冒冒失失的,早上過來門也不關,而且地上還落著自己的發卡,卻在房間裏翻箱倒櫃,哥哥也是有老婆的人,怎麼金屋藏嬌也不讓她安穩一點啊。“她是在找電話吧。”安子笑著說,小沫一下停止了自己的動作看著安子,被說中心事了,她總覺得安子是不是知道什麼。“別用這麼期待的目光啊,當時撿到你我就想你要有電話就好了,可以聯係你的家人,可是你身上什麼都沒有。”什麼?我身上!小沫瞬間想到了最壞,自己難道被人像香蕉一樣剝皮然後看了個透嗎?而且,我是撿來的?我是個人,成年人好吧,怎麼是撿來的。
可是小沫正準備質問這兩兄弟的時候他們卻有說有笑的離開了房間,而小沫的發卡被放在桌子上,在太陽下散發著水鑽應有的光芒,神秘而又美麗,小沫覺得自己像有身世之謎的孩子,盼望著自己能得到所謂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