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樂兒睜大了眼睛,一口氣幾乎要堵在胸口裏,道:“這就是唐兄所謂的‘天下英雄競折腰’?”
唐文更是得意,道:“當然是如此,若不是為了佳人的十丈軟紅,英雄陌路豈會折了腰?紂王因妲己亡國,周幽王因褒姒烽火戲諸侯,霸王別姬烏江自刎,哪個不是在佳人麵前折了腰?”
楚樂兒幾乎要噴出一口老血,照唐文這番推論,折腰的英雄似乎是因為男女之事做多了。三觀俱毀的楚樂兒隻能對唐文再豎出一隻手指道:“你牛!”
唐文看著楚樂兒的中指,欣然接受這種讚美,在他眼裏似乎中指與拇指的意思是一樣的。
連忙轉移了這個淫棍的話題,楚樂兒道:“唐兄似乎對知畫姑娘別有心意啊?”
唐文唾了一口,道:“知畫姑娘這個嬌怒美人,我就不信楚兄沒有動心。況且,我不是隻對知畫姑娘別有心意,我是對四位姑娘都別有心意!”
楚樂兒隻覺得三觀又被毀了一次,沒有跟男人做過兄弟,當唐文接觸之後才發現,男人的內心世界其實要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無恥。
唐文道:“剛剛知畫姑娘說一會出來還要跟楚兄比試繪畫,楚兄可準備好了?”
楚樂兒看了看案幾上的宣紙,不由一笑,道:“唐兄可否去幫我找些石炭過來?”
唐文道:“楚兄要石炭做啥?”
楚樂兒道:“畫畫。”
唐文不知道一塊石炭能如何作畫,但是還是遣人取了來。
石炭很硬,但楚樂兒的短劍卻如同削木屑一般將它削成了一隻炭筆。
閨房之內,翠棋隻是趴在玉書肩上輕泣。雖然一局輸了沒什麼,不過受到的委屈還是要發泄出來的。
玉書一邊安慰翠棋,一邊數落著楚樂兒的百般不是。琴清雖然跟兩人情同姐妹,但畢竟剛認了楚樂兒這個師兄,隻好尷尬在一旁,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翠棋。
好在此時知畫走了進來,隻見她一臉惱怒之色,道:“姐姐務必放心,這楚樂在棋盤上欺負你,一會作畫我便讓他好看!”
玉書大驚,道:“妹妹你還要跟他比?”
知畫道:“當然!姐姐們都比了,我怎能落下?況且繪畫一道,非意誌堅定者不可成就,我就不信楚樂在琴棋書畫四藝上都達到大師的水準!”
琴清皺了皺眉,道:“妹妹你可莫要輕敵,我覺得楚樂並非常人,此人在太原城有如此大才卻不顯山露水,突然出現在此,難道姐妹們不覺得奇怪麼?”
玉書道:“當然奇怪,所以我剛剛已經派人去打聽了,不一會就會有回應了。”
琴清道:“此人最好隻是個單純的過客,若是寧王的人,恐怕我們會有大大的麻煩。”
玉書道:“的確如此,若是寧王派來的人,那就說明他已經對我們起了疑心,娘娘所謀之事恐怕也瞞不住他。”
翠棋從抽泣中舒緩過來,道:“娘娘命我們再次關注太原城的一舉一動,順便看看這些文采風流的恩客可否有用得上的人,楚樂雖然才華橫溢,但我們必須以不暴露為基礎,隻要我們將此人告知娘娘,定能查出他的虛實來。”
幾人點頭同意。不出片刻,便有人來報。
玉書對來人道:“可否查出楚樂是何許人?”
來報的是個丫鬟,看來也是玉書心腹,不然也不會派她做這種事情。
“小姐,婢子派人去打聽了一下,因為時間太緊,所以得出的信息也不多。”
玉書道:“有多少就說多少。”
丫鬟道:“據說楚樂並非什麼才子,他的身份隻是個書童。”
“書童?”玉書想起楚樂兒的打扮,雖然是書童打扮,但是傲氣卻比一般書生要硬氣得多。若她真信了楚樂兒隻是個書童,那腦子真的是被驢踢了。
丫鬟又道:“他家的公子是個叫蘇夢初的書生,在河南洛陽鄧州頗有學名,隻是幾番大考都不得誌,隻好來我們這太原城散心,此人……”
“停停停,”玉書打斷了丫鬟的話,“我隻要聽楚樂的信息,至於那個蘇夢初,很可能是楚樂找來掩飾身份用的,無足輕重,不提也罷。”
丫鬟又道:“可是,婢子打聽到的,就隻有這麼多。”
玉書一愣,道:“完了?”
丫鬟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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