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梓番外 別話青春(九)
那些錯把傾訴衝動當作天荒地老的無知年生,醞釀著所謂著人事慘烈與心中荒涼,殊不知在他人眼裏不過是孩童要不到心愛的玩具而嚶嚶啜泣的模樣罷了。
——題記
早上睜開疲憊的雙眼,驚訝的發現身邊的身影竟一反常態沒有睡到日上三竿,嘴角不禁泛起一陣笑意:這家夥,最近從良了啊!我伸個大大的懶腰,起身刷牙洗臉。
下樓的時候,聽到樓下一陣喧鬧的聲響。
“臭望都,你把我剛剛捏的‘花’毀了,我要殺了你!!”
“幹嘛用湯勺打我啦!你在餃子上捏這種花的形狀不好蒸熟的好不好?你想讓小梓生吃啊!”
“切!別一副美食專家的小樣兒!我家小梓飯可做的比你好多了!”
“啊啊啊啊!!混賬啊混賬!你又揪我耳朵!”望都揮淚道。
“撲哧”我在門口笑出聲來。聽到動靜的兩個人回過頭來。我看著秦離怒視我,忙努力憋笑,險些憋出內傷???沒等他們發話,我先閃身到門後捂著肚子狂笑:秦離滿臉都是白花花的麵粉,連睫毛都粘上了,身上也盡是碎肉沫子和麵粉,真是活脫脫從麵粉堆和肉堆翻了一個身回來的啊!那淩亂的頭發,那發愣的表情???哎呀,讓我怎麼說我這個阿姐才好啊!
“梓!你別笑了!”秦離嘟著嘴,不開心的說。
我圈手放在嘴邊輕咳一聲,“嗯。”嘴角的笑意卻還是忍不住。
秦離喪氣的鼓著腮幫,然後怒視望都:“都是你啦!這個做不好那個做不好,笨手笨腳,挨千刀!哪裏都不如我的三個寶貝弟弟!”
望都撩起袖子,叫囂道:“你看看這滿桌的菜,這裝幀精美的餃子,哪裏不如?特別是那個夏安生!”
我和秦離都一愣,笑容來不及收住尷尬的停在臉上。秦離眨巴兩下大眼睛,“什麼時候跟夏安生杠上了。”
望都被我們炯炯的目光盯得有些尷尬,別過頭去揮揮手,“我隨口一說,看你們倆。”
我忽而想起昨晚我在睡夢中他對我說的話,心裏一下子有些緊張。
“對了,媳婦兒,花花。”
“嗯?”兩個人一同回答道。
“我準備去國外留學。”
“哐當”,秦離手上的湯匙落地。我也有些發懵。一旁的傭人換了新的湯匙上來,秦離卻仍舊在發呆。
“阿姐。”我用肘部推推秦離。
“啊?”秦離回神,尷尬的笑笑。我們繼續看著望都,等下文。
“本想是高考完了再去留學,可是我爸媽不知道聽誰說的渾話,一定認定了國外的高中教學質量硬,也想讓我早些出去曆練。”
“那你怎麼看?”我問道。
“我想著也對,不能再這麼吊兒郎當的了,就???答應了。”
我想起望都這些天的反常,忽而頓悟事的蹊蹺原來在這裏。一旁的秦離臉色有些黯淡,估計是沒反應過來。我說:“什麼時候去啊?”
“明天。”
我一口水嗆在喉嚨裏,“這麼快?”
我有些鬱悶:“都不拿我們當兄弟啊,明天走現在才說。”
秦離咳嗽了一聲,“沒跟易初一樣上演臨走留個紙條的戲碼就不錯了,讓泠然跟追命似的出去。”
我歎氣,“去哪裏?”
“澳洲。”望都幹笑了兩聲,“能不能答應我件事兒。”
我撂下筷子,爽快的說:“你說。”
“我走那天,別來送我。你們倆都別來。”
話音剛落,秦離拍案而起,“你小子想怎樣啊!先是出國的事情瞞到現在才說,明天就要走了還不讓我們送。”
我拉住秦離的衣角:“阿姐,算了。”然後轉頭問望都,“為什麼?”
望都笑了笑,撓撓頭:“沒什麼,送來送去的,多矯情啊。”
我冷笑了一聲,心裏有些生氣和心冷。“好。”
望都愣了一愣,點點頭笑了。
“阿姐,你坐下吧。吃飯。”秦離落寞的坐下來,很沒胃口的樣子。她就是這麼一張像白紙一樣的女孩子,開心的時候比誰都鬧騰,傷心的時候就特別傷心,看她一臉世界末日的樣子,我心中對她的疼惜竟可與望都即將離開心中的不舍相比。那段她初被泠然拒絕時候落魄的樣子又開始像幻燈片一樣重複的開始播放。我心裏又酸又疼的,不舍,心酸,抱怨???各種情緒混雜在一起,腦子也是亂的不得了。望都走後,秦離仍舊愣在飯桌上,頭也低低的,我心下奇怪,“阿姐。”
秦離並不接話,仍舊是低著頭。
“你怎麼了?”我走近道。
她搖搖頭,卻仍舊埋得低低的。陽光傾瀉下來,映著她的臉上大片的陰影,看不清表情,隻有一些未被墨發遮住的輪廓。我心疼的看著她抽泣的肩膀,覺得有些奇怪:往日對望都最打最罵的是她,現在望都要走了,她卻傷心至此。我過去輕輕的把她的頭攬過我的懷裏,她極力忍淚,也不發出抽泣的聲響,卻仍舊打濕了我的衣襟。哭的我心都疼了。我拍拍她的背,“阿姐,望都每年的探親假還是會回來的,你別這樣。我本來也難受。你這樣,我更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