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梓番外 別話青春(八)(1 / 3)

王梓番外 別話青春(八)

我目光之中的疼痛簡直像泛濫決堤的河水般不可阻擋,身體不住的顫抖,眼淚掉落下來,仿佛擲地有聲。嘴角還仍留著安生嘴唇的鮮血,我終於心冷,“髒死了。”然後不停伸手擦拭自己的唇,一遍一遍

安生是知道的,我對這些肌膚之親有天生的抗拒,但他還是做了。我幾乎是失魂落魄的轉身出門去,一個踉蹌摔倒在地,掙紮的站起來,耳邊嗡嗡的,心上有火燒刀刮的疼痛之感,如此真實,提醒著我,這一切,都不是夢。很多時候,我都會覺得那隻是一個夢,安生不會那麼對我,但卻發現這個夢太長,根本無法醒來。

我被這樣針紮一般的現實弄得痛苦不堪,覺得下一秒,自己要被痛死了,心太痛了,已經沒有辦法呼吸。每邁一步都盡是撕心裂肺的苦楚,整個人,一絲活氣都沒有了???腦海飛旋,記憶如流光一般傾瀉而出。

我們第一次相識,安生微笑的把自己的獎品遞給我,笑著說,“嘿嘿,王梓,你的臉紅撲撲的,很符合這個筆記本的氣質嘛。”

“等等!你去哪兒?!”安生壞笑的一把扣住我的手。因為前些日子拿針留下的傷一不小心被按到,我吃痛的抽了口涼氣。

“你這是去哪兒?”安生的語氣一下子放軟,我回頭看到亮晶晶的注視著自己的眼睛,紅了臉。

安生無所謂的說:“我說,以後,夏安生的生日和小梓一起過。”說著,手搭在我肩上,一把摟過來。

安生壞笑挑眉,舉起手來,“看好了!”說著報數擊掌,“五、四、三、二、一。”黑暗之中清脆的擊掌之後,讓我永生難忘的事情發生了:隨著安生的擊掌,身後黑暗的弄堂的路燈一路華燈初上,一盞接一盞,像最璀璨的星辰,一下子黑暗的弄堂燈火入豆。

安生嘻嘻的笑,說:“怎麼樣?我哪,也沒什麼想說的,隻是覺得小梓你,對於黑暗太排斥。隻是想說,以後,再不會有黑暗了,因為所有黑暗的地方,都因為有我,會變得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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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對我說“以後,再不會有黑暗了,因為所有黑暗的地方,都因為有我,會變得敞亮。”的少年真的不在了,不在了???

我推開門時,電閃雷鳴的天已經開始落下豆大的雨點,砸在身上冰冷疼痛,整個身體驟然濕透。無所謂了,讓我,就在雨裏死去吧。

那是,我絕望的以為安生說的都是真的,他一直愛著他的哥哥,不惜用我來刺激泠然,讓泠然對他有好感。

而我們也都知道,在同校,泠然10歲那年遇見一個活潑亮烈的女子,畫的一手好畫,笑容像向日葵這樣燦爛。那女子卻有著一個傷感的名字,叫秦離。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走出家門的那一刻,安生終於冷不住肩膀劇烈的顫抖起來,從極力壓抑的哭泣到放聲大哭。他終於這麼做了,終於讓他自由。

如此心碎再不能愈合,心中的傷口已經腐爛至身體各處,像毒藥一樣,萬劫不複。其實那日是安生淋了冷水發了低燒,總是喊冷,泠然是鑽進給他取暖的,本來離預定的時間還有一會兒,沒想到我太心急,來得太早。其實當年,泠然叫我來,是讓我們在一起的。

那一句在一起,遲了兩年啊。兩年。

那日我在大雨裏走了許久,回到家的時候才發現,今天是阿姐去市裏參加比賽的日子,風大雨大,不知怎樣了。家裏的電話響起,帶來的,卻是她車禍身亡的消息。我握著電話,眼淚就再也控製不住。我想起她前一夜,還握著我的手,抱著我說:“梓你不要哭,夏安生他不值得你這樣。”

我隻覺得這個噩夢實在是太莫名其妙,一定是阿姐跟我開的玩笑。我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趕往醫院。然後生平第一次,去了那個叫太平間的地方。我的阿姐,因車禍的慘烈,已經血肉模糊。我身上濕濕噠噠,混著阿姐的鮮血,流在地上,溢出好遠好遠。我一個大男人,卻在那一天,哭的快昏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