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六兒喘口氣,穩定了一下情緒,“姑母,侄兒剛從縣城回來,縣衙楊捕快昨夜擊殺黑風嶺流匪十一人,均已斬首示眾。
那腦袋都掛在刑場上呢,侄兒方才去看了,那些正是咱們陳府的部曲。”
“什麼?”
大娘子也顧不得教養,早已氣的五官挪位,拍案而起道:“咱們的部曲,被當流匪給殺了?”
她突然想起來,孫仲的確要讓手下假扮流匪的。
可是萬萬想不到,卻弄假成真了,竟然被當做真流匪砍了頭。
“等等,三更半夜的,捕快們怎麼會在曹家溝?”
大娘子擺擺手,疑惑的自言自語道:“更何況,整個縣衙的捕快才有多少人,怎能殺得了咱們那麼多部曲?”
曹六兒接口道:“這我打聽過,好像人不是捕快們殺的,而是死在了那曹大郎手裏,捕快們隻不過去撿屍而已。”
“那曹大郎竟然如此神勇?”大娘子一頭霧水。
她的部曲可都是黃巾軍出身,那也是在戰場上拚殺出來的。
十個人竟然抵不過一個傻子,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這傻子到底什麼來曆,竟然有如此身手?
雖然死了那麼多人,但是卻遠沒有到令大娘子感到害怕的地步。
畢竟她府中有八百部曲,若是全都派出去,無論對方什麼身手都沒用。
雖然吹噓一個武將,常常用“萬人敵”這個詞,但是真正能力敵萬人的武將並不存在。
正常情況下,一個武將麵對百人圍攻都很難招架。
更何況她手下部曲頭領孫仲,那也是黃巾軍中出色的戰將。
實在不行,就讓孫仲親自跑一趟。
“把孫仲叫來,”大娘子冷聲道。
“諾!”曹六兒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不多時,隻見他又慌慌張張的跑了回來,臉色煞白,口不擇言道:“姑母……不不好了……孫仲將軍也被殺了……”
“什麼?你再說一遍?”大娘子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變得目瞪口呆,好像被人打了一悶棍似的。
不用說,這是對方在向她示威。
那十個部曲被殺,並沒有令她感到恐懼,可是孫仲被殺,卻讓她感到刺骨的寒冷,冷入骨髓。
孫仲武藝高強不說,作為部曲頭領,在這陳府裏麵還有個獨立的小院。
對方到底有什麼手段,竟然能潛入府中,神不知鬼不覺的處死孫仲。
既然能在這府中殺死孫仲,當然也能殺死她。
真正讓她感到生命受到威脅,才能令她恐懼。
這時候,從門外急匆匆走來一個身著綢緞長衣的老者,正是這陳府家主。
“夫人呐,”陳家主氣急敗壞的道:“如今曹氏大軍說話就到,曹司空命令我等尚未完成,陳府危在旦夕,這個節骨眼兒上,咱們就不要再節外生枝了吧?”
大娘子卻冷冷的哼了一聲道:“堂堂陳府,難道還對付不了一個佃農?
若傳揚出去,陳府麵子何在?
慢說陳府尚有八百部曲,我家表兄手下又有數千軍馬,說不定什麼時候又重新奪回南陽郡了,怕他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