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風波(1 / 2)

晚膳風波

趙莫憂轉過身從徐嬤嬤手上接過一枚玉佩:“這是您的玉佩,黃老板說我的那枚在您這兒,在下想要換回,不知道景大公子可方便否?”

拓跋辰看著他的玉佩靜靜的躺在嫩筍般細嫩的指尖上,心頭顫了顫。

“裘兄弟喝醉了,我先送他回去……”眸光流瀉暗光虛實不定,拓跋辰並未接下。

趙莫憂隻覺的手快被那一眼燒掉一般,隻盼望著他快點接回去,兩人再接觸就不再有顧慮。

他的玉佩在自己這兒,而自己的玉佩在他哪兒,若是被人知道了,若她真是男子還好,隻當兄弟情深,交換信物。

可她是實實在在的女兒家,保不準會說她私相授受,不知廉恥,今世的她膽子小了許多,也謹慎了許多。

收回手中的玉佩,望著遠去的身影,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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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趙府的時候,正好看到回府趙駙馬,兩人一時間相顧無言。

回過神的趙駙馬一看她的裝扮,猛然了楞了下,恍然間,時光回放,仿佛看到了那個橫刀立馬斬千軍的女將軍,英姿颯爽,魅力無窮。

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的女兒已經長大了,這杏眼,瓊鼻,紅唇,竟然無一不像,不由的喃喃道:“巧兒……”

趙莫憂卻不知道他在楞什麼,他們之間的親情早就在他默認別人貪墨她娘的嫁妝的時候就已經消失無蹤。

剩下的也僅是血緣的牽絆。

“爹爹安好……”中規中矩的聲音,清冷漠然,卻讓人挑不出一絲的錯兒,女兒的臉色紅潤健康,體態修長,站在對麵已經可以和他平視。

眼中卻沒有該有的恭敬和敬畏,隻有淡然的漠視,這讓她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不由的加重的語氣

“嗯……哦,去哪裏了,怎麼穿著男裝到處走,成何體統?”

趙駙馬眉頭皺了皺,這樣的女兒讓他心底有些失落,卻又不知道如何改進。

“算了,回去好好讀讀閨訓。” 說完見她臉色不鬱,眉宇中成熟頗有皇太後的風範,一時間又不知道該怎麼辦,皇太後這人比他嶽母還要不好應付。

“是,父親,我先回去了。”說完帶著小梓潼就走。

趙駙馬這才看到女兒帶著一個幼童,卻連一聲招呼都不打就將人帶入府中,但是見女兒一聲不吭的帶人就走,留下一片冷漠的背影,這一聲卻怎麼也開不了口,心底湧上酸澀難言。

趙莫憂才不再乎這個父親心情如何,若不是有為孝道,她會親自動手讓他出醜,現在已經算他運氣好了。

回到院子裏,徐嬤嬤頗為不讚同主子的態度,但是作為奴仆又不能幹涉主子的決定。

“姑娘,您怎麼能這樣,他是你的父親?”

梓潼也好奇道;“姐姐,剛剛是你的父親!”說的是肯定句,眼神中露出的卻是疑問,趙莫憂卻不好對小孩子說什麼,難道說我親爹合同親奶奶圖謀了她娘的鋪子田莊,又縱容姨娘等人算計她娘留下的嫁妝,更加難以啟齒的是在知道齊周功夫府被抄家後,斷絕父女關係。

她說不出口,哪怕說出去,就有人信嗎?

隻道:“是的,她是姐姐的父親,隻是父親……”

小梓潼再懂事也隻是個孩子,徐嬤嬤卻聽出了其中的酸澀,怨恨以及向往……

她從十歲就呆在皇宮那種複雜的地方,二十歲活著出了那個吃人的地方,如何不知道上層權貴之間的冷漠之情, 三十年來什麼沒有見過, 卻也能明白主子存在的尷尬,一時間為自己的的不讚同而羞愧不已。

悔不該隻記了華陽公主是她的恩人,駙馬是華陽公主的夫婿,卻忘記了,郡主才是公主的命根子,自己的主子。

“對不起姑娘……”

趙莫憂不希望自己的後院起火,更不喜歡自己尊敬的嬤嬤對自己有著誤會,

“嬤嬤能想通最好不過了,以後記住誰是你的主子,我趙莫憂雖然不是什麼善人,但是也不是那種不知道感恩的人,以後你就知道了……”

“是老奴想左了,以後不會了……”

從此後徐嬤嬤從原來的報恩之思,轉變成了心態,更加的忠誠,真正的成為了趙莫憂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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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看看這都是什麼東西,叫人怎麼吃?” 擺飯的是比較爽直的秸稈。

趙莫憂看了看一桌子飯菜,抿了抿嘴,眾人在齊周公府吃慣了量小而精的美食,來到駙馬府,這些人卻將他們當成了下裏巴人來對待。

大周的貴人是不吃豬肉的,以前的她是不吃的,隻覺得那樣會掉麵子,出門再外,也從未吃上一口,回來後她已經改了很多,但是這樣的飯食還是讓她覺得沒了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