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白完全沒有即將失去宗師庇佑的可惜,隻是心中有些擔心恩師。
梁之瑾待他極好,原本他還有所懷疑,擔心對方心懷歹意,此時看來,想必是梁之瑾自知壽數無多,因此想要留下傳承吧。
正值壯年的宗師一般不會隨意收徒,即便真要收徒,肯定也會一再考核,查探弟子的品性為人,是否向道等。
而梁之瑾收徒卻顯得那般匆忙,現在看來,萬果皆有因。
“第二個問題貴客想必已經知曉,不知可還滿意?”
雲娘按規矩問道。
“我已知曉,非常滿意,多謝雲娘。”
葉秋白一鞠躬到底,由衷說道。
雖說梁之瑾重傷將死,但對方終究將朝徹宗師的消息告知自己,已算違背規矩,這份人情自己還是要認下的。
“哼,算你小子有良心....不枉本姑娘...”
雲娘心裏默默念道,世上自然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她見葉秋白年紀輕輕便是入道,心中多少存著幾分交好的心理,將一個即將過氣的宗師消息賣出,也不算劃不來。
“既然如此,那客人可有第三問?”
葉秋白沉吟一會,發問道,“不知這魔宗是何來曆?”
雲娘微微搖頭,把手放下,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木桌,發出篤篤的聲音。
“抱歉了,客人,魔宗的消息本坊並不販賣。”
葉秋白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隨後馬上收好,“如此,倒是我唐突了。”
他臉上帶著歉意,微微躬身,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換一個問題。”
“客人但說無妨。”
“不知無憂宮現在是何情況?”
葉秋白死死盯住屏風,連對方的一絲動作都不願放過。
!!!
雲娘敲著木桌的手忽然停頓下來,加上葉秋白沒再說話,房中頓時變成詭異的平靜狀態。
“客人是否猜出什麼了?”
過了一會,雲娘緩緩開口,語氣中不再帶著客氣,緩緩道出,場上的氣氛也瞬間一變。
葉秋白無所謂地站在屏風前,一臉平靜道,“貴地又沒藏著掖著,即便不是有心謀算,也很容易猜到。”
“那客人不妨猜猜看,我雲雀坊究竟是何等背景?”
雲娘刷的一聲,將屏風推開,一個妙齡女子橫臥在屏風後,身後是嬌俏的小侍女,就這樣暴露在葉秋白麵前。
“想不到,雲娘竟這般年輕。”
葉秋白讚了一句,“真是我見猶憐。”
雲娘哼了一聲,把頭抬起來,修長優美的脖頸猶如天鵝,看了看葉秋白,氣衝衝道,“你倒是說啊,猜一猜,我雲雀坊究竟是什麼背景!”
雲雀坊雖較為隱蔽,但從不忌諱自身所屬,是以不少人都能夠猜出來其背後的真正東家。
但這絕對不包括眼前這個傻乎乎的小孩,雲禾在心裏發誓,這絕對是她最快暴露的一次,也是最丟臉的一次。
“天涯海閣並不會販賣星極宮的情報,而貴坊既然不憚星極宮,便是與玄門有隙的勢力。”
葉秋白不疾不徐地分析道,聲音清朗,在房內響起,引起雲禾眼中異樣閃過。
“與玄門有仇的勢力,一為佛門,一為魔道。”
星極宮雖然兼修星命術,但卻是實打實的玄門武林勢力。
所謂玄門,便是純粹的武者勢力。
而不管是佛門還是魔道,都有自身的行事準則,要麼正要麼邪,與玄門勢力之間頗有些齟齬。
因此,葉秋白才大膽猜測,畢竟,不在意地泄露北鬥書院大比的,定然是其他勢力。
“而方才我問雲娘,魔宗的信息,雲娘卻沒有回答。”
葉秋白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原來是我自己露餡了。”
雲禾無奈地搖搖頭,怒氣煙消雲散,坐會椅子上,隨意地看了看葉秋白,指了指旁邊的椅子,道,“坐。”
葉秋白小聲稱謝,這女人消息靈通,乃是混跡魔道的人物,交好她絕對沒有壞處。
“無憂宮...這可是我魔道魁首,弟弟真想知道它的消息麼?”
無憂宮即便放在整個中土的北方,也是威名赫赫的魔道大宗,是以葉秋白以這個門派問雲禾,她才會失態。
“不錯,還望姐姐告知一二。”
恢複魔宗妖女的本相後,雲禾也懶得做什麼商人麵孔了,伸了個懶腰,道“既然如此,那我便說與弟弟聽。”
雖然同為魔道,但彼此畢竟分屬不同勢力,雲禾也不介意露些對方的底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