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蘭生心中越發不是滋味,鼻子酸澀,竟是有種想哭的衝動。
他仰頭看著上方,聲音因為情緒的變化而有些沙啞,“段家之所以變成現在這樣都是我的錯,若父親有個三長兩短,我會贖罪。”
“贖罪?你以為贖罪有用麼,若是那麼簡單就可以,我也就”段錦瑟的聲音越說越小,說到後麵連她自己都聽不清楚。
淚水早已在眼眶中打轉,她拚命強忍著,努力保持冷靜,故作平靜的道:“祈求父親平安無事,這是目前最重要之事,其餘事情以後再說吧。”
手術室的紅燈還在亮著,像是定時炸彈一樣讓兄妹兩慌神,在死神麵前,他們隻能無力的等待結果,等待宣判。
“滴”
紅燈終於熄滅,段錦瑟和段蘭生迅速上前,緊張的看著醫生,段錦瑟更是焦急的開口詢問,“醫生,我父親怎麼樣了?”
醫生摘下口罩,淡定的擦了擦臉上的汗水,不緊不慢的道:“暫時搶救了過來,沒有生命危險,家屬過來繳一下費用吧。”
聞言,段蘭生心虛的別過了視線,顯然是手頭沒錢,段錦瑟看了兄長一眼,無奈隻好對其說道:“你在這裏等我,我去去就來。”
“嗯。”
段蘭生應聲,看著妹妹離去的背影甚是自責,本是做為男人該承擔的責任,卻讓妹妹來承擔。
他心中越發不是滋味,隻能暗自譴責,咒罵自己畜生。
段錦瑟一直跟在醫生身後,小手不斷的揉搓著,僅有的一百美金已經交了,她現在身無分文,該如何是好。
“段小姐,這次的手術費”
“等一下。”
醫生剛開口談手術費,就被段錦瑟打斷,她咬了咬下唇,手心早已溢滿了冷汗。
見段錦瑟似是有難言之隱,醫生語氣也鬆緩了許多,“若是有疑問,可以提出來。”
“不是有疑問。”段錦瑟搖了搖頭,見實在躲不過去了,這才硬著頭皮說道:“我所有的錢都交了,現在實在沒錢,能不能在寬限我幾天,我一定會給的。”
段錦瑟憋紅了臉,雖然她近期已經沒有自尊沒有臉麵了,可說出這些話還是花了她很多的勇氣。
她低著頭,身子輕微顫抖著,柔柔軟軟的狀態像是一陣風吹來都能令其倒下,實在是我見猶憐。
醫生見段錦瑟實在可憐,這才無聲歎息了一聲,揮手道:“罷了,你今天剛繳納了一百美金,暫且就先用這筆錢,不用後期費用肯定不夠,你還是要想辦法。”
“好,後期我一定會想辦法,謝謝醫生了。”
段錦瑟感激的點頭應聲,一直在跟醫生道謝,好不容易從翟母那兒拿到了一百美金,若是現在再讓她想辦法籌錢,屬實比登天還難。
父親這次實屬僥幸,根本不能再受打擊,看來有些事情必須要快速解決了。
想到這裏,段錦瑟暗自咬牙下定決心,平緩好了情緒之後,這才回到了父親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