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混蛋!”秦蘭歇斯底裏的撲向林悅生,哭喊道:“我跟你拚了,我讓你欺負我女兒!”
朝顏剛一出電梯,就看到了這驚險的一幕,她趕緊上前拉住秦蘭說:“阿姨,你別這樣,有什麼事好好說!”
她不出現還好,一出現更激怒了秦蘭,她鬆開拽著林悅生衣袖的手,轉過身撲向朝顏,憤怒的罵道:“你這個狐狸精,我今天讓你們這些破壞我女兒幸福的人全都付出代價!”
林悅生一把牽製住秦蘭,厲聲道:“秦姨有什麼衝著我來,別傷害朝顏。”
秦蘭見他竟然當著她的麵袒護顧朝顏,頓時火冒三丈的拎起自己隨身帶的半桶水,嘩一下全都潑到了朝顏身上,大廳裏發出一片驚呼聲,朝顏半睜著雙眸,看著水滴從她眼前一顆顆落下。
“你幹什麼!”林悅生終於發火了,衝著李達說:“把她給我帶進車裏,我等會過去!”
秦蘭咆哮:“我不走,今天你們不給我一個交代,我不會放過你們!”
林悅生看著朝顏渾身濕透,心疼的訓斥:“誰讓你下來的?趕緊上去。”
“沒事。”
朝顏吸了吸鼻子,要說不難堪是假的,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被潑水,別人一定是以為她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可是隻有她自己清楚,其實她有多無辜。
“上去,聽話。”
林悅生顯然很生氣,他不想讓朝顏因為他而受到秦蘭如此的羞辱。
朝顏咬咬唇,思忖了片刻,說:“好吧。”
現在她站在這裏也沒有什麼用,隻會讓她和林悅生都難堪,畢竟林悅生是這公司的老總,自然就會成為八卦的熱門話題,林悅生因為芊雪不忍心對秦蘭怎麼樣,可別人不這麼想,他們不知道林總和秦蘭之間的關係,隻會覺得是他是理虧的一方。
朝顏剛轉身準備進電梯,秦蘭突然瘋了一樣的掏出彈簧刀衝了過去:“我殺了你這個狐狸精……”
幾乎是同一時刻,林悅生衝過來阻止,他用一隻手去擋刀頭,另一隻手用力推開朝顏,結果朝顏沒傷到,他自己的手卻被利刃劃開十幾寸的傷口,頓時血嘩嘩的流下來,把朝顏徹底驚呆了。
驚呆的不止她一個,還有李達,他原本拚命的想把這個瘋大嬸往外拖,可是奈顧她實在是太瘋狂了,力氣大的像頭牛,李達根本控製不住,圍了一圈的保全沒有林悅生的命令也一個不敢動,全都眼睜睜的看著這驚險的一幕在眼前發生。
“悅生……”朝顏突然心痛的撲上前,用手緊緊的按住林悅生的傷口,衝著一群目瞪口呆的人吼道:“還不把她控製住!是不是想等著出人命!”
那一群保全迅速清醒,一窩峰上前把秦蘭控製住了,她手裏的彈簧刀應聲落地,嘴裏還在不停的咒罵:“林悅生你就是個薄情寡義的負心漢,顧朝顏你就是個專門破壞別人幸福的狐狸精,你們都不得好死!!”
朝顏沒空理會秦蘭的咒罵,一心隻催促身邊的男人:“悅生,我們去醫院吧,趕緊走啊!”
林悅生凝視著秦蘭心比傷口痛,其實他不並責怪她今天極端的行為,是他對不起她女兒在先,是他沒能最後守住心裏留給她女兒的位置。
“媽!媽!”一聲焦急的呼喚聲從遠處傳來,接著沈芊雪映入了大家的視線,隨著她呼喚秦蘭媽後,大家心裏似乎都明白了幾分。
沈芊雪看著眼前的一幕嚇得臉色蒼白,特別是看到林悅生不斷湧出血液的手腕,心裏像被揉進了一把碎玻璃,戳得整顆心都痛。
“媽,你這是幹什麼?!”
她懊惱的質問母親,雖然秦蘭在出門前她已經睡著了,可她其實睡得並不踏實,心裏總覺得很忐忑,後來索性從床上爬起來,卻裏裏外外找不到母親的人,頓時她就有了不好的預感,一路追到林家,得知母親並沒來過,然後才趕到林悅生的公司,結果卻還是來晚了,發生了這種讓彼此都難堪的事……
“我是在替你伸冤!芊雪你看看你身後這個男人,他根本就是個騙子,他根本不值得你愛,他現在已經被那個狐狸精迷得神魂顛倒了,心裏哪裏還有你,你醒醒吧!”
芊雪黯然的握緊十指,平靜的說:“媽,感情的事你不懂,別瞎摻和,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會處理。”
她轉過身走到林悅生麵前,凝視著他手上的傷,難過的說:“悅生,對不起……”
“這不怪你,說對不起的人應該是我。”
林悅生覺得心裏更痛了,傷口上的傷更麻木了,看到芊雪這般無措,他就覺得這個女人所有的不幸都是他帶給她的,那種愧疚,比冰雹打在心上還要痛。
“你快去醫院把傷口清理一下,時間拖久了,要破傷風了。”
芊雪關心的話本能的說出口,說完又看了看朝顏,眼神很複雜,即覺得自己不該說又發覺這本就是她該說的。
“芊雪,你快把阿姨帶回去,她現在情緒很不穩定。”
朝顏提醒她,她點點頭,硬拽著把秦蘭帶了出去,林悅生和朝顏目視著她離去的背影,彼此的心上都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陰影。
“林總,趕緊到醫院包紮一下。”
李達蒼白著臉上前勸道,朝顏這才回過神,馬上拽著林悅生的胳膊往外走。
到了醫院,朝顏站在水龍頭邊清洗染了林悅生鮮血的雙手,心裏久久無法平靜,身上的濕衣服來不及換,已經快要被風吹幹,可心裏卻仍然濕噠噠。
林悅生在醫護室包紮傷口,她借口出來清洗血漬,隻是因為不想看到他眼神裏那一抹觸痛。
她知道,那抹觸痛,從沈芊雪牽著她母親離去後,就一直籠罩在他的目光裏,不管她怎樣無視,卻依然忽略不掉。
傍晚兩人一起回到林家,看到林悅生手臂受傷,家裏頓時砸了窩。
林夢瑤尖著嗓子喊道:“哥你的手是怎麼啦?”
竇華月幾乎連問都不問就篤定的說:“是不是又因為姓顧的狐狸精?”
其實朝顏就跟在林悅生身後,婆婆這麼毫無顧忌的喊她狐狸精已經不是第一次,一開始她很生氣,可現在已經慢慢的麻木了,反正自從她嫁給了林悅生,很多人都覺得她是狐狸精,公公婆婆這麼認為,喬曼這麼認為,小姑子這麼認為,芊雪她媽更是這麼認為,今天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被罵成狐狸精,她也沒有覺得有多接受不了,看來是真的麻木了。
“媽,你說話一向可笑的很,狐狸精有姓氏嗎?還姓顧?我還說姓竇呢。”
林悅生本能的維護起朝顏的尊嚴,其實這一點朝顏不是不感動的,不管是從一開始還是到現在,他都不允許任何人當著他的麵羞辱她。
“行了!我不管你!她顧朝顏才是你媽行不行!”林夫人狠狠的瞪了兒子一眼。
火冒三丈的坐到了沙發上生悶氣。
“手怎麼會受傷?”林老爺沉聲問,表情雖然還是那麼冷,但眼神不難看出關切之意。
“沒什麼,陪客戶應酬,喝多了不小心摔了一跤。”
林悅生淡淡的解釋,轉身準備上樓。
竇華月把視線移向林國安,驚悚的說:“老公,這家裏有個掃巴星,是每個人都要倒黴,先是咱爸,接著又是夢瑤,然後又是喬曼,現在輪到了悅生,一刻都不能消停,真不知道接下來又會是誰……”
婆婆的尖酸刻薄朝顏也不是第一次領教,放在平時肯定要跟她理論一番,但今晚,她沒心情。
“別整天烏鴉嘴!”林老爺抬眸訓了句。
雖然是一句很平常的話,可聽到的人都頗為詫異,林夫人懊惱老公現在很少和她站在一邊,朝顏則覺得自從喬曼入獄後,公公對她的態度就比以往緩和了許多,雖然還是冷言冷語,但說話的矛頭卻不再指向她了。
上了樓,朝顏沉默不語,林悅生想說些什麼,可看到她一臉的不高興,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安靜的靠在沙發上假寐,想著白天發生的事,陷入了茫然。
朝顏也不知道自己在忙碌什麼,她這邊折騰一會,那邊搗鼓一會,見林悅生一直坐在那裏不動,沒好氣的從他麵前晃了晃,提醒他:“還不去洗澡。”
見她主動說話,林悅生睜開黝黑的雙眸,很無奈的用眼神撇了撇手傷的左手:“我怎麼洗?”
“你不是還有一隻手能動,就用那隻手好了。”
“一隻手不方便,而且醫生說傷口不能沾水,否則就會發炎。”
“你自己注意下不就行了,又不是三歲孩子!”
“脫衣服也不好脫……”
朝顏忍無可忍的咆哮了一聲:“那你想怎樣?難道想讓我幫你洗嗎?”
她其實就是賭氣說的話,誰知道林悅生點頭:“恩,我就是這個意思。”
“……”
“那你就不要洗了吧,一晚不洗也不會死人的。”
朝顏沒好氣的哼一聲自顧進了浴室,關了房門心裏竟然有一絲幸災樂禍的感覺,因為她清楚林悅生是一個很愛幹淨的男人,如果今晚不洗澡,他鐵定會瘋掉的。
果然不出所料,林悅生敲了敲浴室的門,語氣誠懇的說:“朝顏,幫幫忙吧?”
“真的不肯幫嗎?”
“你要是再不說話,我就出去想辦法了……”
他突然沒了聲音,然後朝顏就聽到開門的聲音,情急之下衝了出去。
“你站住!”
她衝著他的背影吼了聲:“是不是又想出去找女人?”
“你明知道我有潔癖,又不肯幫忙,我能怎麼辦?”
朝顏切齒的瞪了他一會,說:“進來。”林悅生趕緊閃身入內。
“脫吧。”見她愣著不動,他提醒道。
“脫什麼?”她緊張的抬起頭,佇在浴室這種敏感的地方,難免會有些局促。
“……幫我脫衣服。”
林悅生歎口氣,看她一副猶猶豫豫的模樣,俯耳對她說:“別緊張,我今天其實挺累,沒心思想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