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旅客朋友們,你們好,列車即將到站北京西站,請在北京西站下車的旅客準備好自己的行李下車”
“理想總是豐滿的,現實總是骨幹的”,火車到站,終於要打起精神準備回歸了。媚兒從隨身挎包裏拿出一張濕紙巾,擦了擦臉,然後下床,去列車盡頭的洗手間,站在洗臉池前麵的鏡子前,看著鏡中那個腫著雙眼,憔悴不堪的自己,媚兒自己都覺得看不過去了。她打開水龍頭,用雙手捧起冷水使勁的衝洗臉龐,希望冷水可以快速的緩解臉部的不適。洗完臉,打開化妝包,簡單的畫了個淡妝,看起來精神了很多。
正好火車也到站了,臨走,回頭瞅了一眼同鋪那兩女一男。尷尬的對笑了一下,“再見。”媚兒拉起自己的小行李箱下了火車。
“還以為人家不會和我們說話了”
……
走遠了,聽到這句話,媚兒苦笑一下。她總是那麼敏感又多疑。雖然成長路上總是被指指點點,可還是很在乎別人的評價。
出站的時候,已然是夜幕降臨了。帝都的春天,有沙塵,有時候霧霾會很嚴重,上了公交車,找了一個臨窗的位置坐定,外麵行人如織,車水馬龍。
路兩邊的景觀樹快速的後移,昏黃色的路燈閃爍著,像是疲憊的老人的雙眸,無神,無力,卻不想閉上。
“嘟嘟”,手機在手心裏震動起來,媚了看了一眼,皺了皺眉,接了電話:“小錢,回來了嗎,今晚有空嗎?和我一起去陪客戶吃個飯?”
媚兒想說不,可是無奈領導和客戶都是上帝呀。
“好呀,隻是這會還在路上,可能要晚一點,您把地址發給我,我一會直接過去”。
放下電話,媚兒不禁又後悔起來,工作固然重要,可是犧牲了太多個人時間,媚兒心有不甘。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打電話的是她的部門老大,名叫王凱,公司裏大家都叫他王總。
終於到家了,媚兒拖著行李箱回到了帝都一個小公寓半地下室的家裏,打開房門,一股淡淡的發黴的味道撲麵而來。
“這個月,一定要完成業績,賺到錢就搬家,離開這個人間地獄。”
媚兒嘀咕道。她不是那種享受型愛張揚的人,隻是追求美好的生活,基本的生活空間還是需要的。
匆匆衝個澡,吹了吹頭發,換上了一條白色連衣裙,坐在鏡子前化妝,鏡中雙眼已經恢複了正常,絲毫沒有了腫的痕跡,似乎列車上的一切都已經漸行漸遠了。
媚兒從來都不畫濃妝,要不是為了工作,她寧願素麵朝天。
手機中又傳來了急促的鈴聲,領導又來電話催促了。
“小錢,我過來接你吧,時間來不及了,不要讓客戶等我們。”
“哦,好吧,我發地址給你,你到小區門口,我馬上出去。”
終於可以出門了,夜裏有點風,微風吹來,吹起了媚兒卷卷的長發,高挑的個頭,卷卷的長發飄飄,夜色中,借著小區微弱的燈光來看,也是美人一個。
“滴,滴”,媚兒看見了王凱的車,是一輛銀色別克。打開車門,媚兒坐到了後排。
“坐副駕來吧”,王凱微笑著說道。
“哦”,媚兒有點不自然的說道,但還是下車重新換到了副駕位置。
“剛回來,就讓你出來,很累吧,但是是客戶指定讓你作陪,沒辦法,多體諒哈。”
“真的假的?王總,你這不會是挾天子以令諸侯吧,”媚兒笑著開玩笑道。
“呦,怎麼會呢?還不是你太優秀了,大家都喜歡。”
媚兒嘿嘿傻笑一下,不再作聲。
職場,同事間的關係都是這樣,總覺得隔著一層紗,不能太隨意,也不敢太坦誠,因為說不定今天說的話,明天就到了大領導的耳朵裏。
“你會開車嗎?”等紅燈的間隙,王凱接著閑聊。
“還不會,不過快要拿到本了”,想到這裏,媚兒開心起來。
王凱斜瞥了一眼媚兒,說,“女孩子,那麼拚幹嘛,找個會開車又有錢的男朋友不就行了。比如向我這樣的,就很樂意為你服務。”,說完,王凱轉過頭,看了一眼媚兒。
而媚兒此刻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完全沒有聽見他說的話,猛然回過神問道:“你剛才說什麼?”
“做我女朋友吧,以後不用考證,也不用上班,我養你。”
媚兒哈哈大笑,故做鎮定的說:“我可不好養哦,一個月100萬,你有嗎?”
“好啊,那我們就這樣說定了哦。”沒想到王凱居然認真起來。
“和你開玩笑的,我有男朋友了”。媚兒說完,神色有點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