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車在路上行駛了四個多小時, 終於到達目的地。
“顏顏……”周牧低頭, 抬手輕輕的拍了拍時顏的臉蛋, 低聲喚了她一聲。時顏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聽到了,她含糊地應了聲, 下一秒又繼續睡。見狀,周牧歎息了下, 抬頭朝前麵轉過頭來的人無奈地微笑了下,然後低頭又去喊時顏,“顏顏,到了, 要下車了。”
喊了幾次, 終於醒了。
“嗯……”時顏緩緩睜眼, 抬手,揉了揉眼睛, 她抬眸看了眼前麵,見前麵的人都下車了,“終於到啦!”
她睡得懵懵的,手掌撐在座位的邊沿想要起來,結果一滑,差點兒栽了下去。
“啊!”
“小心。”
周牧眼明手快, 伸手兜住, 把人給拉了回來,坐好。
他看著捂住胸口直呼嚇死的丫頭,眉頭微皺, 提醒道:“小心點兒。”
時顏笑笑,討好道:“這不是有你嗎?”
她知道有他在身邊,他就會保護她的。
下了車,一陣冷風吹過來,凍得時顏直打哆嗦,剛想回車上拿放在位置上的羽絨外套,突然,一件衣服劈頭蓋下,眼睛被一團毛茸茸的東西擋住,下一秒,手分別被拿起,塞進衣服的袖子裏。
時顏站在原地,任由擺布,露出來的嘴巴朝兩邊高高掛起,咯咯地笑。
麵前的拉鏈被拉起,帽子被人取下,時顏抬頭,便對上了男人溫柔的目光,他正取下自己脖子上的圍巾,纏在了她的脖子上,上頭還帶著他身上的味道,熟悉,又舒服。
“不知道冷啊!外套不穿,圍巾也不戴。”周牧目光溫柔,手幫她整理著衣服,“怎麼越活越回去了呢!像個小孩子似的。”
時顏看著他,一直笑著,也不說話。
幫她整理還衣服,周牧對上她的眼睛,原本想要繼續訓斥的話,在看到她眉眼彎彎,笑得像個小太陽的樣子後,咽了下去。
他哪裏還舍得繼續說她啊!
時顏歪了歪頭,可愛地吐了下舌頭,甜甜道:“這不是有你嗎?”
有你,我就什麼都不用擔心了。
又是這一句。
周牧無奈,抬手扶額。
他笑了笑,說:“你啊!我說不過你。”
時顏咯咯咯笑著,走過去,抱住了男人的手臂,她指了指酒店門口,“走吧!好冷哦!”
周牧“嗯”了聲,一手推著大大的行李箱,一手帶著時顏,往酒店裏走去。
安排好房間,周牧拿著房卡帶著時顏上樓。他打開房門,很自然地把身子和行李箱往旁邊挪,身後的丫頭立刻笑著衝進了房間,周牧看著她的背影,笑了。
“啊!好舒服啊!”
聲音從裏麵傳出來,周牧把房卡插進卡位後,關上門,拖著行李進去,就看見時顏已經踢掉了鞋子,大字形地躺在一米八的大床上,樂嗬嗬的。地上的鞋子東一隻西一隻的,一隻還反過來,鞋底朝上。
周牧看了她一眼,把行李箱放到一邊,然後拿起室內拖鞋換上,才慢條斯理地走到床邊,把那雙被主人可憐的踢掉的鞋子撿起來,拿到他的鞋子旁邊放下,整整齊齊的。
時顏起來,手肘撐在床上,手掌托著腦袋,她看了眼那兩雙被周牧放好的鞋子,調侃道:“周醫生,你的強迫症能不這麼厲害嗎?”
周牧回頭看她一眼,“嘖”了聲,“如果我也像你一樣,那我們的家不就成廢墟啦!”
“……”時顏坐起來,義正言辭道:“告訴你,沒跟你在一起之前,我可是勤奮的勞動人民,可跟你在一起之後,我好像什麼都不會了。”
周牧聞言,笑了,“那還得怪我咯?”
“嗯!”時顏指著他,“怪你,怪你把我寵成了廢/物。”
周牧挑了挑眉,嘖嘖得意,“我喜歡。”
眉眼間的寵溺,刹那間重重加深,甚至……帶著一種自豪。
他更加想說的是:我想衝你,把你寵壞,把你寵得無法無天,把你寵得……再也離不開我。
時顏剛想頂嘴,卻聽到他再次開口,聲音輕柔無比。
“因為我覺得,隻要我越寵你,你就會越來依賴我,永遠都離不開我。”
時顏愣了下,張開的嘴巴緩緩合上。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從心底裏冒起,仿佛要從心髒裏傾瀉而出,暖暖的,甜甜的,讓她有點兒飄飄然,甚至是……感動。
時顏笑著從床上爬起來,下床,朝正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的男人走了過去。
“牧牧……”她喚了他一聲,周牧抬起頭來,就撞進了丫頭閃閃發亮的眸子,心,仿佛漏了一拍,他忘了反應,麵前的臉蛋突然放大,下一秒,雙唇被一股溫熱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