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放心,奴婢這就去辦。”樂凝親自領著憐嬪出去。
“哦對了,臣妾還有一事,方才偷偷入宮,見著那常在身邊的巧心鬼鬼祟祟的與禦膳房的奴才交頭接耳。臣妾好奇,就跟著瞧了一會兒,那奴才好像是給啟祥宮送膳的。”爾雅知道貴妃是聰明人,必然明白她的意思,故而放心一笑:“臣妾告退了。”
爾雅才退下,年傾歡就喚了胡來喜:“去把巧心那個賤婢給本宮扭過來,本宮現在就要見她。”
“奴才明白。”胡來喜行色匆匆而去,正巧遇著樂凝。
“你這是怎麼了?”樂凝詫異:“怎麼急火火的。”
“娘娘要見巧心,我可不敢耽擱。”胡來喜小聲道:“這那常在也是的,自己患了病就好好在宮裏待著,怎麼還敢打發手下出宮。這不是明擺著跟娘娘過不去麼?”
“那你趕緊去。”樂凝也覺得今日貴妃怪怪的。“千萬別耽誤了娘娘的要緊事兒。”
不多時,胡來喜押著巧心返了回來。
多半日的折騰,年傾歡心氣兒難免不順,冷眼睨了那丫頭,臉色便陰沉下來。“本宮吩咐,那常在所患的是風疹,所有延輝閣中的奴才都不許擅自出入,何以你今日竟然明目張膽的走出來?”
巧心早已嚇得麵無血色,連連叩頭:“貴妃娘娘饒命,奴婢是奉命行事。是那常在讓奴婢送些東西給禦膳房的小樂子。奴婢這才從延輝閣後院的小角門溜出來。奴婢沒敢耽擱,交給小樂子東西,就趕緊回去了。不想,胡公公轉眼就到,又將奴婢帶了過來。奴婢並非有心抗旨不尊,還望貴妃娘娘恕罪。”
“那常在讓你給小樂子什麼東西?”年傾歡語調威嚴:“你如實稟明!”
“巧心不敢隱瞞,是一包金銀,裏麵還有好些珍珠。”她怯生生道:“奴婢一時貪念,還從裏麵擇了一對珍珠偷偷藏下,想著來日若能出宮,或許還能用來當嫁妝。”
年傾歡瞟了樂凝一眼。
樂凝得了吩咐,走上前去接過巧心手裏的兩顆珍珠,呈於貴妃。“娘娘請過目。”
手指尖觸及那柔軟圓潤的珠子,年傾歡便知道不是尋常之物。區區宮婢如何會有,必然是那氏之物。“你可知那常在要你叫給小樂子金子做什麼?”
“這”巧心有些不敢說。
“貴妃麵前,回話也敢吞吞吐吐,我看你八成是想去慎刑司鬆鬆皮肉了。”樂凝沒好氣道。
“娘娘饒命,奴婢不敢隱瞞。那常在一直找不到小金子的蹤影,心裏擔憂。聽說人是在慎刑司中,故而幾次三番的著奴婢去找尋下落。那禦膳房的小樂子,乃是小金子的同鄉。小主請他將這些東西交給小金子的家人,也好封住他的嘴。”
“那常在為何要堵住小金子的嘴?”年傾歡當然是心中有數,可她不確定奴才們知道多少。
“貴妃娘娘恕罪,奴婢當真不知情。”巧心有些委屈:“平日裏都是靈心侍奉在小主身邊,奴婢隻能做些粗活跑腿的活。靈心還不許奴婢多問,就連這一包金子,也是她交給奴婢的。若非不得臉,奴婢也不敢偷偷留下兩顆珍珠,貴妃娘娘,求您開恩,奴婢所言屬實,並無半點隱瞞。”
年傾歡沉默不語,片刻才衝樂凝略微點頭。
“那常在辦事周到。”樂凝溫然一笑:“行了,胡來喜,送她回去。好好伺候那常在就是。”
巧心一聽這話,哭的更厲害了:“娘娘,奴婢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這樣回去。必然是要被小主懲治的,求娘娘開恩,饒了奴婢。哪怕哪怕發落奴婢去做苦工也好。倘若這樣回去,小主必然會怪咎奴婢的。也許還會奴婢求娘娘開恩,饒了奴婢吧。”
勾起了唇角,年親觀柔柔的笑:“也好,去辛者庫服苦役總好過留在那氏身邊丟掉性命。”揚眉歎息,年傾歡道:“本宮一再的縱容,適得其反,害了那常在越陷越深。胡來喜,你這就將那常在宮裏的奴才都打發出來,不必管她這麼許多閑事。由著她自生自滅。”
“嗻。”胡來喜不敢多嘴。
倒是樂凝擔心有事,少不得問一句:“娘娘,皇後那兒”
“皇後那兒本宮自會交代。”年傾歡幽然一笑:“許說過了明日,皇後也未必就有這麼高的興致,去在意一個小小的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