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幾人歡喜,幾人憂?(1 / 2)

翌日清晨,靜徽早早就起身,特意擇了一套繡著紅石榴的旗裝換上。還簪戴了內務府新呈上的一套金飾。最為精巧的,數鬢邊石榴金步搖,一粒一粒的石榴子,鑲嵌得宜,均是上等的鴿血紅寶石。

映蓉看著鏡中容光煥發的皇後,燦燦笑道:“紅石榴的旗裝配上這紅石榴的步搖,當真相得益彰。內務府的奴才,是越發懂得皇後娘娘您的心思了。”

“也難為他們了。這紅寶石是才進貢來的,這麼快便做成了飾物。”靜徽也很滿意,看著鏡子裏端莊高雅的自己,周身散發著高高在上的華貴之氣,她才覺得,皇後的鳳椅坐到今日,才算是真正坐的安穩了。“外頭怎麼還沒有動靜?”

“皇後娘娘”汪泉急匆匆的進來,臉色很不好看。“皇後娘娘,出事了。”

靜徽的話音剛落,蘇培盛就進來的及時,她心裏很是高興。麵上卻不溫不火的,蹙了蹙眉問:“何事你如此驚慌。”

“憐嬪歿了。”汪泉連忙道。

“嗯!”靜徽點了下頭,微微竊喜,心道這耿氏早該歿。“怎麼就走了,本宮得去啟祥宮送送她。”

汪泉以為是自己沒說清楚,故而又重複了一遍。“皇後娘娘,圓明園中的憐嬪歿了。”

“哦?”靜徽這回算是聽明白了:“你說的是圓明園中拘押的憐嬪?”

“正是。”汪泉恭謹道:“早起就有圓明園的奴才候在宮門之外。才敞開宮門,這消息就送進來了。皇上那兒已經有奴才去回稟了。”

“歿了就歿了,反正皇上也不在意有她那麼個人。”靜徽語調冰冷:“處置了就得了。”

“聽說那憐嬪,是中了毒,身上潰爛而”汪泉見皇後冷眉一挑,悻悻的閉了嘴。

映蓉以手遮住口鼻,嫌惡道:“你這是說什麼呢?一大清早的,也不嫌晦氣。”

“無妨。”靜徽不以為意:“死者為大,人都走了,是囫圇著走的,還是潰爛著,有什麼差別。終究也是不能再見天日。你繼續說下去。”

汪泉這才敢接著道:“說是渾身流膿,麵目全非,已然看不出從前的樣子。奴才們怕讓人瞧見了不好,就用黑布袋子罩上,等候發落。聽說那袋子足足套了十層。”

“既然罩上了,就趕緊送出宮去,還耽擱什麼。”靜徽確信皇帝不會再可憐這搏命的女子,故而道:“皇上頂多賞賜個死後哀榮。可說白了,人這麼歿了,傳出去也不好聽。”

“嗻。”蘇培盛恭謹道:“奴才知道該怎麼辦了。”他正要退下,卻聽身後的皇後喚了自己。

“你等等。”靜徽有些焦慮:“這一大早起的,莫非隻有這一件事兒?”

汪泉聽著有些糊塗,但也並沒聽說還有什麼事情,故而隻能應下:“回娘娘,再沒有別的了。”

“哼。”靜徽不悅:“我看她能拖延到什麼時候。”

映蓉跟著皇後的時間畢竟不短,昨日皇後去見過裕嬪,方才又失語以為是裕嬪歿了。她心裏都猜透了種種痕跡。隻是這些日子,皇後越發的不信任她,很多話,她隻敢憋在自己心裏,絲毫不敢透露。“娘娘,奴婢給您上盞茶潤潤喉吧?”

“唔。”靜徽不耐煩的撫了撫耳垂上綴著的紅寶石。“也罷,不急在這一時。”

映蓉的茶還沒端上來,蘇培盛就急匆匆而來:“皇後娘娘,您快去瞧瞧吧,說是啟祥宮裏出大事了。”

“啟祥宮?”靜徽見來的人是蘇培盛,做足了驚奇之態。“好好的,啟祥宮能出什麼事情?本宮昨日還見過裕嬪,皇上隻是令她麵壁思過,又沒有加以重責。再說五阿哥不是還沒找回來麼?”

邊說話,她邊起身走上前去:“你既然過來了,想必是已經驚動皇上了。”

蘇培盛老實點頭:“回皇後娘娘,皇上已經移駕啟祥宮了,奴才還要前往翊坤宮、永壽宮請貴妃與熹妃同去。娘娘您不妨先行一步。”

“也好。”靜徽心裏的大石頭總算是放下來了。

“行了,茶擱下吧。隨本宮去啟祥宮。”見映蓉返回來,靜徽冷冷道。

“是。”映蓉不敢耽擱,連忙放下茶盞,為皇後打點肩輿出行。

敞開的房中,胤禛長身立在門口,遲遲沒有入內,也不許奴才們妄動。梁上懸著的那一具屍首,一身縞素長衣,隨風袂袂,似乎有說不盡的委屈與哀愁。“都不許動。就這麼掛著。”胤禛的聲音充滿蒼涼,聽起來叫人心裏不舒服。

陳福不敢勸慰,隻得縮手縮腦的站在一邊,戰戰兢兢的陪著皇帝。誰叫師傅這會兒不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