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1 / 2)

雖然沈南笛不能理解陸正奚對自己的不滿甚至是敵意究竟來自哪裏,但這一次的談話顯然給她留下了不小的觸動,為此沈南笛特意回了家,畢竟宿舍人多眼雜,她不能保證自己可以完全控製好情緒。

家人對沈南笛突然出現自然倍感意外,但沈南笛隻是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甚至覺得自己偽裝得還不錯。

晚飯後,沈南笛一個人躲在房間,腦子裏都是下午和陸正奚談話時的情景。

“小笛。”柳南簫叩響了房門。

沈南笛立刻調整情緒,故作鎮定:“進來。”

柳南簫把水果盤放在櫃子上,坐去沈南笛身邊:“既然回來了,還有要瞞著自家人的事麼?”

柳南簫的開門見山讓沈南笛有些無地自容,她錯愕地看著身邊的親人,再逐漸流露出委屈和無奈的神情,靠去柳南簫懷裏:“姐,為什麼陸教授那麼反對我和師哥在一起。”

“也許是因為江臨彤?”

“不是。”沈南笛搖頭,“我覺得他好像不光是不同意我和師哥在一起,甚至不願意我們之間有一點關係,他……很討厭我。”

從小就備受關愛的沈南笛第一次有了這樣強烈的挫敗感,而她甚至找不出陸正奚反感自己的原因。

柳南簫輕輕拍著沈南笛肩膀,安慰她:“也許是有人在陸教授麵前說了什麼,導致你們之間有些誤會,而且陸恒之不是受了傷麼?他作為父親一定會著急,難免心情不好,態度自然也要差一點,或許並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

“不是……”

柳南簫向沈南笛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神色溫柔地看著沮喪的妹妹:“我們家小笛從來都是樂觀開朗的,怎麼這次談個戀愛就變得這麼不自信?那個陸恒之真有那麼好?好到讓你懷疑自己的能力了?”

沈南笛搖頭:“師哥一直在鼓勵我,但是我覺得在陸教授麵前,我們所有的堅持好像都微不足道。”

“這樣吧,趁著陸恒之受傷這段時間,你好好照顧他,讓陸教授知道你的誠意和真心。他這個當父親的,總不會真的固執到不顧及自己兒子的感受,一定要反對你們吧。”

柳南簫給予的鼓勵讓沈南笛的心情得到了幾分緩解,但她一想起同樣反對這段感情的沈慎詢,又變得愁眉不展起來:“我以為咱爸的態度已經很強硬了,沒想到陸教授的反應更大。姐,他們之間會不會有什麼矛盾誤會?”

“雖然都是學校教授,但我沒聽爸提過和陸教授有關的事,平時物理係和文學係也沒什麼交集,不會是他們有矛盾的。”柳南簫握住沈南笛的手,“你不用想太多,總之我是站在你這邊的。你如果真的喜歡陸恒之,就放心大膽地跟他在一起。”

沈南笛一下子撲到柳南簫懷裏撒起嬌來:“姐。”

柳南簫忍俊不禁:“多大的人了還這麼粘人,你和陸恒之在一塊的時候也這樣?”

沈南笛頓時紅了臉,咬著唇不說話,卻輕輕推了柳南簫一把。

“明天上午有課麼?”柳南簫問。

“有事麼?”

“我陪你一起去看看陸恒之,順便給他交代點事兒。”

“不用了吧。”

“你是怕我教訓他?”

“他又沒做錯事,有什麼可教訓的。”

柳南簫認真起來:“我就說你傻,作為你的姐姐,有些話我必然要和陸恒之說清楚,否則你再受委屈,又一個人跑回來,我看著都心疼。”

“師哥平時很護著我的。”

“這就胳膊肘超外拐了?”

看柳南簫故作嚴肅指著自己的樣子,沈南笛抿唇,一臉無奈地低下了頭,嘴角卻不由自主地上揚。

於是第二天沈南笛帶著柳南簫去醫院看望陸恒之,恰好遇上了雲嘉倪。

“我有些話想單獨和陸恒之談談。”柳南簫說。

於是剩下的兩人去了病房外。

“小笛,你沒事吧。”雲嘉倪拉著沈南笛關心問,“昨天你就那樣和陸教授走了,又沒有回宿舍,是出了什麼事麼?”

沈南笛搖頭:“怎麼就你過來了,周師哥呢?”

“他當然是去調查陸恒之受傷的真相了。”雲嘉倪說,“昨天咱們商量過之後,周子文就跟打了雞血一樣,說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把這件事弄清楚,所以一大早就不見人了,這會兒都沒出現,隻給我打了個電話讓我過來看看陸恒之。”

“周師哥還真是夠義氣。”沈南笛往病房裏看了一眼。

雲嘉倪看出她有心事,追問道:“柳老師要跟陸恒之說什麼,你知道麼?”

沈南笛搖搖頭:“我姐是好心,但我總擔心這樣會嚇著師哥。”

“陸恒之又不是三歲小孩,哪兒那麼容易被嚇著。再說,現在的情況看來,你姐不就是他姐麼,自己人有什麼好怕的。”雲嘉倪湊去病房門口偷聽。

沈南笛跟著雲嘉倪一塊偷聽,沒想到柳南簫沒多久就開門出來,她倆直接撞進了病房,場麵一度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