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尾聲
2010年的年尾,剛剛退休的阿彌姐,在家裏大擺宴席,要宴請她的一幫小妹妹們。因為她的女兒小芍,被美國麻省理工大學錄取,年後就要準備出國了。這麼大的喜訊,當然得大賀特賀。
江若禪打電話給景萱:“在家裏等著,我一會兒過去接你一起去阿彌姐那兒。”
“哈,多謝姐姐美意,我們剛剛買了新車,不用你再繞道來接了。”景萱快活地說。
“啊?你發財了?這麼快就買新車了?也不吭一聲。”
“就是要給你們驚喜啊,哈哈。對了,聚會我哥參加嗎?”
“當然參加了。他又是沐浴又是染發的,又買新衣又添圍巾。他還說呀,他要去看看曾阿彌,我要是哪天不跟他了,他就去追曾阿彌。笑死我了,這個老小孩兒!他就是個豬八戒,專想往盤絲洞裏鑽。”江若禪喜滋滋地,“我也樂意叫他老人家高興高興,和我們在一起,也是他最開心的時光。”
景萱樂開了顏,這老頭子,還真是有趣。
段越剛拿了駕照,技術不熟練,車開得慢慢悠悠。他們到的時候,人都已經到齊了。這天人來得格外齊,許諾和祁凡,馬小騰和李天豫,江若禪夫婦,加上景萱段越,濟濟一堂。個個衣著光鮮,精神抖擻。阿彌姐和小芍左一趟右一趟地切水果泡茶衝咖啡,忙得不亦樂乎。
一幫人很快分成兩大派,女人們聊電影時尚八卦,男人們在一起交流股票時政國際形勢。
段越問李天豫:“你的股票解套了吧?”
“嗯,曆經3年,總算熬出頭了。我現在發現啊,這炒股可比做別的難多了。高拋低吸說起來容易,但這高和低的度實在太難把握了。”
“是啊,炒股本來就是一場博弈,你和那個看不見你的對手在鬥。其實股票和人生一樣,你不會永遠處在底部,也不會永遠在頂部,總是起起落落。在你深陷低穀灰心失意無比落魄的時候,就該反彈了;而當你春風得意馬蹄疾的時候,就要注意風險了。”
“咦,段越10年的股齡還真不是白給的,分析起來頭頭是道呢。”張華成感歎,又問:“段越,你今年收獲如何?”
“還行吧,掙了點,這不,加上景萱的稿費,買了輛車。”
“對,股票掙的錢一定要趕緊花掉,不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進去了。”李天豫深有感觸。
阿彌姐和江若禪在廚房裏準備火鍋材料,阿彌姐悄悄問江若禪:“你和展寬斷了嗎?最近有沒有聯係?”
“他呀,還那樣。我們這輩子恐怕也就隻能停留在這一步了,不遠不近不越雷池。他那麼小心謹慎,我又放不下身段去主動糾纏他。不過這樣也好,隻有永遠的朋友,沒有永遠的情人。真發展成情人了,可能關係也就到頭了。還是張艾嘉唱得好,當他是個老朋友吧,也讓我思念,也讓我牽掛,隻是心中已不再有火花。”江若禪發了一會呆,又說:“我現在好像也老了,沒那個心思了,就這樣守著我老公,安穩過著,也挺幸福。婚姻的實質,不就是平平淡淡嗎?我和老公這麼多年,也算是相濡以沫,不容易。”
阿彌姐沉思著,“也對,再激情絢麗的人生,終歸不還是要沉澱下來嗎?”
“姐姐呢?你不打算再找了?上次給你介紹的你又看不上。”
“順其自然吧,你知道,我這歲數,想找個合適的,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景萱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說:“哎,姐姐,我可聽說,張大哥要追你呢!”
“啊?他?哈哈……”阿彌姐大笑。
熱氣騰騰的火鍋擺上了桌,一桌子菜嫣紅柳翠,一桌子人喜笑晏晏。阿彌姐說:“今天難得大家到得這麼齊,這一年就要結束了,我有個提議:大家輪流說說這一年裏的喜事吧。”她站起來,端起杯子,“我先來,我今年最大的喜事,就是小芍終於考取了美國的麻省理工大學,來來來,幹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