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的工作忙碌又緊張,天色漸暗的時候,席暮下班,如往常一樣,坐地鐵回家。
“回來了?”看見她開門進來,辛澤回頭和她找招呼。
“嗯!”席暮看著他的背影,沒精打采的應了一句。低下頭的瞬間,她眼前閃過什麼,又抬起頭看來細看。
夕陽西下,金色的落日映照在男子的肩上,他右手拿著畫筆,琥珀色的眼睛緊緊盯著畫板,手中的畫筆輕輕揮動。
辛澤麵對著窗外,正在凝神專注的作畫,此時的他身上散發出一股濃濃的寧靜之感。
“你在畫畫?”席暮看著他,有些驚訝的問。
見她一張臉上滿是訝異,辛澤笑笑,柔聲問她,“感覺怎麼樣?”
畫板中,所繪的畫麵恬靜美好。畫的背景是蔚藍色的大海,在岸邊的岩石上,坐著一位少女。那畫中的少女背對著世人,隻能看到她烏黑順滑的長發,卻看不清她的容貌。那纖細的背影,傳遞出淡淡的哀傷。
“很好”看著這幅畫,席暮雖然不太懂油畫這門藝術,可畫中的意境感染到她。
辛澤將最後一筆勾勒出,聽見她的話,抿唇笑起來,“謝謝誇獎!”將畫板放好,他開始整理東西。
“呃”席暮見他將畫板收起來,意猶未盡的問:“你畫完了嗎?”
看著她不住往畫板上張望,辛澤故意逗她,“嗯,畫好了!”
頓了下,看著她一臉失望,辛澤挑眉說道:“給這幅畫取個名字吧?”
“讓我取名字啊?”席暮瞪大眼,不敢置信的問他。
辛澤看著她,極為認真的點頭,“對啊,給你的特權!”
遠遠看著那副畫,席暮皺起眉,陷入深思。畫麵中的那抹落寞背影,深深地觸及到她,心念一動,她輕聲道:“暮晚。”
辛澤走去廚房將做好的飯菜端出來,聽見她低喃,也跟著念起來,“暮晚!”
放下手裏的飯菜,招呼她過來吃飯。辛澤滿意的點點頭,薄唇輕笑,“好,就叫這個名字!”
見他喜歡這個名字,席暮也忍不住笑出來,望向他的眼神中帶著欣慰。
屋子裏的氣氛溫馨,席暮看著滿桌熱騰騰的飯菜,心裏的驀地湧上一股暖意。自從她和父親分開生活,已經很多年沒有享受過這種溫暖。雖然辛澤表麵看起來挺邪氣的,可是相處下來,她也慢慢發覺,其實他的人並非如表麵看到的那般。他為人熱情,做事細心,很會關心體貼人,雖然他們倆經常吵架拌嘴,時間久了那也是一種生活中的樂趣。
朝陽升起,暖意融融。
席暮早早起床,心想著每天都吃辛澤做的早餐,今天是不是要她勤勞一下。
來到客廳,沙發上沒有人,視線轉轉,席暮看到衛生間的門關著。微微笑了起來,她往廚房走過去,想要展示下自己的廚藝。
叮咚——
門鈴響起來,席暮心裏詫異著走到門邊。剛將大門打開,還未見人影,就看到一隻胳膊伸進來,那隻手上拿著保溫桶。
“叮叮叮!”程安嬉皮笑臉的聲音響起,她說話的同時,已經將身體擠進來,“早餐到!”
“安安?!”見到是她,席暮臉色一變,語氣慌亂:“你怎麼來了?”
手裏提著保溫桶,程安甜甜一笑,“為了彌補那天的失約,姐姐今天特意早起,買了你最愛的豆漿和小籠包。”
哼著小曲,程安就要往裏走,卻被席暮攔住。
“安安!”席暮急忙擋在她麵前,心虛的說道:“呃我上班要遲到了,咱們邊走邊吃吧!”
低頭看看腕表,程安漸漸蹙起眉頭,心想時間充裕的很,怎麼會遲到?
狐疑的望著她,見她一臉緊張,程安壞笑起來,“嘖嘖,這麼心急,家裏是不是藏了男人?”
“胡說!”席暮臉色微恙,急忙反駁,可惜她的謊言很快便被拆穿。
“早——”
剛從衛生間走出來的辛澤,看到門口站著的陌生女子,很自然的打招呼。
程安咻的瞪大眼睛,眼見著走出來的男人,上半身光裸著,她驚訝的忘了言語,傻傻的呆住。
重重的哀嚎一聲,席暮挫敗的低下腦袋,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啊!
餐桌前,圍坐著表情各異的三個人。
席暮耷拉著腦袋,她手裏端著豆漿,卻感覺失了味道。
辛澤神態自如的吃東西,享受著小籠包的美味。
擠在他們兩人中間的程安,卻是精神百倍。她看著英俊不凡的辛澤,心裏暗暗讚歎:這男人長相帥氣,身材一流,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程安殷勤的夾起一個小籠包,放到身邊男人的碗裏,語氣溫柔:“帥哥!你叫什麼名字,和暮暮是什麼關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