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誰是第一,誰是第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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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萬象園寂靜下來,鴉雀無聲,人們在等待元文昌出上聯,在此之前,絕不敢有任何騷動喧嘩。在這種沉抑的氛圍下,有些人甚至懷疑自己要死了。

元文昌坐得如一塊堅硬的岩石,開口慢慢道:“四水江第一,四時夏第二,老夫居江夏,誰是第一,誰是第二?”

夏禹王朝有六大水係,其中北方占據兩大水係,南方四大水係,而涇江當為第一;四時春夏秋冬,夏季排第二;揚州在前朝劃分區域時,曾有別名“江夏”那麼整個上聯的意思就相當清楚明白了。

正因為清楚明白,所以現場當即有吸氣聲起。

這個上聯不簡單,非常難,一方麵嵌字格;另一方麵元文昌借著文句意思非常霸道地表達出了他的雄心壯誌:“老夫居江夏,誰是第一,誰是第二?”

這是手握大權的威風,這是毫無忌憚的質問。

他問的,就是陳三郎。

眾所周知,對對子形式上完整隻是基本功夫,上下聯意思符合,渾然一體,才真正算是好的對子。

元文昌張口出了這麼一個高難度的上聯,不僅要考核陳三郎的才學,更要逼著他表態。

誰是第一,誰是第二?

如果陳三郎認定元文昌是第一,並且用下聯對出來了,那麼從此以後,他就是元文昌的人了。

表態是一種選擇,不過現場不僅僅有揚州官吏,也有蘇燕然這一位京官在,若是陳三郎旗幟分明地倒向元文昌,受其招攬,蘇燕然心裏會如何作想?

這位主考官返回京城麵聖述職時又會怎麼?

當場想通這一層關係的人不禁替陳三郎頭疼起來,原本覺得金大腿粗大,好抱,可真要抱上了,卻也會染一身腥。

這個下,起碼現在來,還是夏禹王朝的下。

但要是敢當麵拒絕元文昌,下場會如何?恐怕更慘,能否離開揚州都是兩。

一些新科舉人麵麵相覷,有冷汗流落:本來很多人對陳三郎以及冠之年獲得鄉試解元感到不爽,隻恨道不公,為何自己沒有被點中第一。可現在一看,這第一名的解元是香餑餑不假,但也是出頭鳥,惹來爭奪的虎狼一頭接著一頭,一不心,就會被一張張血盆大嘴撕咬得屍骨無存。

葉藕桐坐在邊上,卻是眉頭緊皺,他是典型的江南才子,好詩詞筆墨,側重從文學層麵思考問題。聽到元文昌的上聯時,第一時間並沒有去想深層次的牽扯關係,而是在想,下聯怎麼樣才對得上來?

然而想來想去,打了幾個腹稿,始終存在這樣那樣的瑕疵問題,和上聯相比,狗尾續貂都稱不上。

難,太難了

撇開表態,光是形式上對上就很成問題,更何況目前要兩者合一,缺一不可?

“如果這陳原對得上,我就承認他這個解元實至名歸。”

心裏暗暗想道。

身為才子,就算麵上溫和,可骨子裏的傲氣豈會少過半點。葉藕桐參加今屆鄉試,自信滿滿,早在友朋麵前過對於解元勢在必得,不曾想放榜時,他隻得了個第二,第一讓一位名不經傳的縣城考子拿了。

心中憋著一股氣。

其實就算在南陽府文壇,陳三郎也隻能略具名聲罷了。這名聲還有些不明不白,多半依仗杜隱言而來。至於在端午詩會上的表現,那隻是南陽學院內部的一個聚會而已,影響隻能一般。

到了州郡裏,陳三郎這個名字更不值一提。他考到解元,根本不能服眾。放榜後當即便有些本地才子自發聚合,要來龍門客棧找新科解元“切磋切磋”不過第二陳三郎不堪滋擾,一大早就搬出去了。找不到人,才子們唯有悻悻然作罷。

沒想到,刺史大人居然屈尊來參加鹿鳴宴,親自找陳三郎“切磋”來了。

雖然看起來,這個“切磋”以“切”居多,權勢逼人,威風霸道,但就形式上論,終歸屬於一種文鬥。元文昌可沒有:“陳解元下場來,咱們練練手”。那樣的話,就徹底是欺負人了。

坐在元文昌右邊的蘇主考官麵色最是難看,仿佛籠罩上一片陰雲,他很想發作,可終是按耐住,要以大局為重。其受聖恩,抵達揚州主持今屆鄉試,可來到揚州後,元文昌的態度不鹹不淡。

這激起了他的書生意氣,也沒有主動去參見元文昌。毫無疑問,眼下元文昌鬧這一出,絲毫沒有給他這個主考官,以及朝廷的麵子。

“賊子,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心中忿然,暗暗發誓,回京述職時,定然要參元文昌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