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中國創新型彈道導彈被美國人稱為“遊戲改變者”,這種武器非常有效,它不僅成了中國軍事戰略棋盤上的一枚新棋子,而且也改變了國際軍事遊戲規則。顯然,東風係列觸到了美軍痛處,也難怪美國上將要進行核訛詐,聲稱如果中國打航母,將對中國實施核打擊。[c158]中美是否會在未來開戰,希望這是一個永遠不會發生的偽命題。美國直接動用大規模軍事手段打擊中國的可能性應該說非常小,可能的情況是:美國會不斷製造中國與周邊鄰國的摩擦,使中國周邊環境不得安寧。但有一點卻是頗為肯定,國家利益沒有永遠的朋友,美國對中國的敵對,不能不讓我們國人嚴肅地預想有一天中美可能開戰的問題。與上述連帶的問題是,一旦戰爭開打,美國是否真的會像其當年在日本上空投擲原子彈一樣對中國實行核打擊?如果可能的話,中國在遭受核打擊的危亡之際又是否具有針對美國施行二次打擊的能力呢?
中國政府一向謹言慎行,決定了軍方不可能在國家根本安全問題上做出“超支言行”。1949年建國以來,中國在重大國家安全問題上一向低調行事,特別在核武問題上更一貫堅持“不首先使用”的原則,這既有中國和平發展的國策因素,更是基於中國核戰略實力必然。由於中國戰略核力量一直相對弱小,中國沒有采行進攻性核戰略的資本。但上述美國上將的“美國受到攻擊將動用核武反製”的講話,不能不令中國反思:不首先使用核武,並不就意味著在飽受核攻擊時仍然打不還手,任由敵國肆意殺戮我們的人民,肢解我們的國土山河?回答肯定是“不”,但這樣的回答需要有足夠的底氣作為前提。
中國戰略核力量的長期限製因素主要是缺少戰略運載工具,即缺少洲際導彈這類可以將核彈頭投送到敵方國土縱深的戰略裝備。但是正如上述,隨著中國新一代戰略洲際導彈東風係列及巨浪2型的出現,這種局麵正在迅速發生改變。除此以外,中國也正在研發可移動的陸基洲際彈道導彈,這種導彈將與東風係列移動導彈成為中國堅實的戰略導彈力量。其中,東風31有可以機動部署與發射,具有很高的機動能力與生存能力,能在敵方首先核攻擊中有效生存下來並給敵方以沉重還擊。
雖然東風-31和巨浪-2在性能上與美國和俄羅斯的新型洲際導彈還有差距,但它們的出現表明,中國在戰略核武器研製領域已取得巨大突破。如果中國將不斷增長的遠程戰略武器與彈道導彈防禦係統結合在一起,將起到對美國核威懾的作用,令美國忌憚不敢妄動。俄羅斯“核威脅倡議” 組織(NTI)2011年 10月17日載文稱,俄羅斯和中國都在對組成“核戰略三項支柱”的各個要素進行現代化 。“核戰略三項支柱”是指投放核彈頭的三種方式,包括使用從陸地發射的導彈投放、從潛艇發射和通過轟炸機投放。[c159]
中國在迫於美國核威脅的同時,也正在加緊部署可以壓製美方導彈防禦及打擊美國的核武器。令美國人越來越擔憂的是,中國在反製美國導彈及打擊美國核武器時,日益倚重打造攻擊衛星和計算機網絡手段,而美國的繁榮和安全一直以來都嚴重仰賴衛星和計算機網絡。2007年,中國使用陸基導彈摧毀了本國一顆報廢的氣象衛星,實質就是警告美國中國是有摧毀美國軍事衛星的足夠潛在實力。盡管美國十分強大,但易受戰略攻擊日益顯現。
其實,中國也麵臨著類似的實力悖論,即力量的增強伴隨著脆弱性的增加,這是因為在核武、太空和網絡三大戰略領域,技術更容易提升戰略進攻而非戰略防禦能力。由於兩國都日益依賴太空和網絡傳輸數據,這就增加了衛星和網絡受襲的潛在危害,攻擊衛星或網絡可重創美國或中國的經濟,其結果是兩敗俱傷和世界的深重災難。
中美均有資源維持強大的戰略核武及打造反衛星和網絡戰能力,他們彼此也有這個動機。不過,軍控跟防禦一樣卻又使中美都無法擺脫彼此的戰略脆弱性。中美核能力並不對稱,所以兩國核武裁軍不現實,控製反衛星武器也無法得到驗證,網絡軍控更是聞所未聞,因此降低中美不斷上升的軍事衝突,隻能依賴理性辦法,那就是兩國達成共識,互相戰略克製,絕不首先使用核武、反衛星或網絡武器對另一方或其盟友實施戰略攻擊。但承諾能否信守,甚至在戰爭危機時期,最終取決於互相威懾。無論是中國還是美國,若一方明白它無法抵擋報複,那麼就不會首先使用核武、反衛星或網絡武器。當然在具體細節中,互相戰略克製如何定義是一個關鍵。美國可能更願意提出中美戰略克製,但中國可能並不情願,特別是考慮到中國軍隊的反衛星和網絡戰本身就是抵消美國常規優勢的一種有效途徑。不過,美國可以拿出旨在降低戰略危險的全麵方案,持之以恒地貫徹。
值得強調的是,中國展現核力量的實力及核戰的決心,並不代表好戰,核威懾也不等於核戰爭,核威懾是防止戰爭維護和平的最有效手段,中國發展強大戰略核力量的最終目標是維持世界的持久穩定與中國的長期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