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於藍是在一張陌生的榻上醒過來的,她猛地坐起身,警惕的望著四周。
她悄聲摸到門口,聽了聽外麵的動靜,隻聽一連串的腳步聲,越來越響。
她立時回身一望,飛身上了房梁,伏低了身子貓著。
“她可曾醒來過?”
“回宮主,直至剛才也沒見她醒來過。”
“把門打開。”
“是。”
說著,門便『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麵推開。
是他。於藍認出了為首的那位,正是去她院子裏請她的那青衣人。
“不好了,人不見了。”小婢子撩開簾子見床上空空如也,一陣驚慌跑出來。
“藥仙,下來吧,還是這椅子坐著舒服些。”
屋子裏的人聞言,全都抬起頭來去房梁上找人。
倒是那人頭也沒抬一下,而是轉身在屋子裏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於藍當然沒有期望過能這樣躲得了人,伴著一陣衣袂響動之聲,她輕巧的落了地。
“閣下請我來的方式,又何曾管過我舒服不舒服?”於藍大方在那人對麵入座。
“多有得罪,還望藥仙海涵,不要介意。”
於藍看他一眼,轉過頭不答。都這樣了,如何不介意?
“不過就是藥仙你介意,也不要緊,反正我們很快就是一家人了。”那人看了看於藍的臉色,笑道。
“閣下說的每個字我都明白是什麼意思,就是湊在一起,我就弄不明白了,什麼一家人?”於藍莫名其妙,但麵上還是顯得頗鎮靜。
“藥仙過兩日便要嫁與吾兒姬清為妻,屆時,我們可不就是一家人嗎?”
“什麼雞青鴨青的,我根本就不認識,更不要說什麼婚事了,看這衣著居所,閣下怕也是個有身份的人,你將我擄來這事兒傳出來,就不怕人遭人非議?”
“放肆。”那人身邊一侍衛模樣的男子大聲喝她一聲。
“哎,不得無禮。”那人一揚手製止了身邊激動的侍衛。
2
“閣下想要兒媳婦,這三界之中有大把比我更適合的人選,何必要強迫我這個鄉野丫頭?”
“不,你就是最好的人選。”
“什麼意思?”
“這兩日,你們倆就好好照顧藥仙。”
“是,宮主。”旁邊的兩個小婢子應道。
“不是,你跟我說清楚哎,別說我不想嫁人,就是我想嫁,也輪不到別人來替我做主。”於藍說著伸手要結法,單手卻結不出來,她又改用雙手。
怎麼回事?
此時那青衣人帶著侍衛已經走遠。
“婚禮準備得怎麼樣了?雖趕但也不能叫人瞧了笑話去。”
“宮主放心,該有的都不會少。”侍衛應道。
青衣人點點頭,心道,隻能委屈他清兒了,誰讓這縛仙咒最多隻能捆這藥仙五日呢!
房間裏,青衣人走後。
“藥仙別白費力氣了,您這身上已經被下了縛仙咒,是結不了法的。”旁邊一個小婢子好心提醒道。
於藍轉頭看那小婢子一眼,這才乖乖放下了雙手。
“縛仙咒......這裏是尚清宮?”她原本想問縛仙咒是什麼東西,但轉念一想肯定也問不出什麼,於是又改問其他。
“是的,藥仙。”那小婢子答道。
“你們可知,這是怎麼一回事兒?”
“婢子不知。”兩個小婢子異口同聲的答道。
“那,那個叫雞青的人是不是有病?我是說,得了什麼病?”於藍見得不到答案,便又轉問其他的。
“這,過兩日藥仙自然就知道了。”那兩個小婢子互看一眼後,其中一人開口道。
“......”
誰來告訴她,這是什麼情況?什麼年頭了,還有強搶仙人的啊?
不知道八月在家裏會急成什麼樣子,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發現她不見了?
誰來救救她?她出去以後,一定夾緊尾巴好好做仙。
3
“有她的消息嗎?”
“沒有。”
“一定是這於藍藥仙,平日裏嘴太毒了,惹了什麼仇家找她尋仇吧!”澤仰搖搖頭道,頗有些幸災樂禍。
“沒有任何打鬥痕跡,連靈寵都沒帶,她這倒像是被弄暈帶走的。”閻秋白看了看在一邊無精打采的八月,推測道。
“嗬,你不是挺威風的嗎,怎麼現在跟個蔫茄子似的了?”澤仰伸手欲拍上八月的腦袋。
八月嫌棄的斜他一眼,徑直走到一邊繼續蔫了吧唧的坐下。
“不過有件事挺奇怪,南海那邊突然說要辦喜事,還挺著急的樣子,這才剛宣布喜訊,過兩日就要辦宴席了。”
“南海的誰?不會是那位吧?”澤仰放棄捉弄八月,轉頭插話。
“除了他還能有誰?”潤迎回他。
“誰這麼倒黴,要嫁給這樣一個人?”
潤迎聳聳肩搖頭。
“我們也去湊湊熱鬧,去恭喜恭喜那新娘子。”閻秋白說著便禦劍要走。轉頭見那突然立起耳朵來精神的大白貓要跟,便衝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