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大會在京城辦得浩浩蕩蕩, 萬眾矚目。
據說恭王府還奏請了聖上,說要把所有菜式送到聖上跟前, 讓聖上評選第一名。
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一旦得了聖上的一句稱讚,那可是前程似錦, 還怕沒有銀子賺嗎?
然而那備受期待的長河飯店卻偏偏不參加,不僅不參加, 在這節骨眼兒上就連店都不開張了。
你說不開張吧,但大門又常打開, 不斷有人進進出出,也不知道在做什麼, 門口掛著歇業的牌子, 你還不能進去喝酒吃飯。
有好事的一打聽,原來飯店的唐老板心血來潮,賺了點銀子就要花出去, 這不立馬請了匠人,準備擴建後院和二樓。
這樣大的工程,就算全部包幹出去也得要幾個月時間, 正碰上美食大會的評選時候, 還真就趕不上。
竟是什麼熱鬧都瞧不見了。
這幾個月來, 長河飯店已經賺了不少錢, 由於生意火爆,幾千兩的銀子不在話下。
唐高手頭攥著銀子,再也不像剛開始那樣拮據, 什麼都要精打細算,他隻需要做好相應的規劃和預算,其他的一律當起甩手掌櫃。
成天帶著長河到處瞎轉悠,這家古玩店看看,那家首飾店瞧瞧,要不然就給長河做衣裳。
長河身材好,渾身上下沒有一絲贅肉,臉也長得好,不僅顯得年紀小,還劍眉星目,就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一樣。
這樣的人,怎麼能不好好打扮打扮?
唐高起了心思,不管京城興起什麼樣式,都讓裁縫鋪的老板按照長河的尺寸做一套,至於長河說不穿,唐高就回答先做著,以後再說。
以後再說四個字,長河還真是無法反駁。
就這麼著,不到一個月,長河的新衣裳就塞滿了半間屋子,大多數都是沒有穿過的,或者僅讓長河試了一下,之後就完全壓箱底了。
這事過去了還不夠,唐高又開始捉弄長河的頭發,某天,陽光正好,唐高搬了把椅子在院子裏,招手讓長河坐下。
長河懵懵懂懂地坐下了,眼角餘光還瞥了瞥唐高。
這小動作,唐高正好逮個正著,“看什麼,一刻不見我都舍不得?"
長河沒說話,他跟在唐高身邊這麼久,尤其是抄家之後,少爺的臉皮是越來越厚,往往讓長河招架不住。
唐高拿了把梳子,將長河日常束起來的頭發解開,披散在頭上。
“媳婦兒,你發質真好。”唐高梳了一下,又梳了一下。
長河受寵若驚,在他看來梳頭是伺候人的活兒,少爺怎麼能伺候自己?
長河連忙道:“少爺,頭發……我會梳。”
自從被教導不許稱屬下之後,長河就開始別別扭扭地自稱我,叫了一個多月也沒見順口。
唐高笑了,“我就想試試,給你換個發型。”
“換……換發型?”
長河還沒想到這世上還有別的發型,不對,他連發型兩個字都沒聽說過,但按唐高現在說話的意思,他也能理解個七七八八。
“少爺想換什麼發型?”
“先給你編個髒辮吧。”
唐高興衝衝地開始了,準備給長河換一個畫風,髒辮,可粗獷,可搖滾。
光想想都覺得開心,而且長河這人吧,槿非常地配合,簡直能讓他為所欲為,還不會說一句不好。
哎呀,真是個小可愛。
但想法固然好,可唐高這手卻不是個靈巧的,剛開始連自個兒頭發都紮不好,更何況給長河編辮子?
沒過一會兒,長河就感到頭上一陣刺痛,唐高連忙道歉:“媳婦兒,我錯了,不小心把你頭發拔掉了。”
長河非常好脾氣,“沒事,少爺你繼續。”
但下一秒,又傳來一陣刺痛。
“長河小寶貝,我又不小心……”
長河擺擺手,“少爺,您開心就好。”
唐高聽這話,心裏總是過意不去,“我……其實我不是弄不好啊,就是你這頭發吧,太那啥了,不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