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我們分手吧
第32章我們分手吧
如今看了眼隔間睫毛輕顫了下，這座駕與他的相比簡直是無法對比。他的馬車雖小但是五髒俱全，也是由他親自布置的，算是一個小型的舒適。可是與子塵的馬車的豪華奢侈是沒有辦法比的。
她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這些日子與她相處下來，她不想是那種會搞那些聲勢浩大的人，但一定是有著什麼身份才會如此行事。
“噗！”剛喝下一口茶的音白見到子塵裝扮後的模樣，忍不住的噴出了出來。
子塵如今厚厚的胭脂塗滿了巴掌大的小臉，發髻上掛滿金釵玉環，隨著人的行動發出叮當脆響。頸上，手腕上均是金鏈，像極了市井裏那些暴發戶。
“你怎麼弄成這樣？”音白震驚歸震驚，不過很快的便恢複了神色。
不過那兩隻見到子塵這般恐怖的模樣身上那層皮都抖了抖。
見到三隻這般神情，子塵也翻了翻白眼，看來男人都是視覺動物，連畜生都不例外。
“不誇張點，怎麼能讓人家覺得是暴發戶？”
白虎山莊能在十年內趕超任何一個財權勢力，在別人看來就是一個十足的暴發戶。對他們這些皇室的人來說暴發戶永遠也上不了台麵，但是就白虎山莊的財力而言，即使再不屑也要尊敬的對待。
在他們看來暴發戶在言談舉止上完全不會和他們是一個檔次，但是就是這樣的人比較好掌握，子塵也知道永殷王邀請，遠非僅僅讓他們參加壽宴那麼簡單，更有可能的是與白虎山莊合作的事情。
要是她以之前的打扮出現的話，估計這個合作就要變成聯姻了。
“暴發戶？”音白拿出絲絹，舉止優雅的擦去嘴角的水漬，“嗯？很貼切。”
即使厚厚的胭脂依然不能將她那雙靈動的眼眸遮蓋了去。
“那這位公子可願與本小姐去參加皇上的壽宴呢？”子塵頂著這一副妝容猛地向著音白輕眨了一眼，空氣中眼波流蕩，要不是音白看過她的真容，真的會止不住胃裏翻騰了。
“咳咳……”音白右手輕握成拳，放在下唇輕咳了幾聲，正色道，“小姐邀請，在下自當不敢推辭。”
“嘻嘻，難得你沒有反胃啊，果然厲害。”子塵揮揮手，全身一放鬆就坐在了他的身邊，拿著扇子重重的扇了扇。
“若是沒見過你原來的樣子，我想我還真的會反胃。”音白淡淡一笑，雙手抱著後腦向後仰去，“我想永殷王會有個難忘的壽宴的。”
“是啊，期待那些人的臉色，希望風知道我這麼惡搞不要生氣才好。”
“嗬嗬，我想他…會抓狂吧。”寒素也在幻想那張臉上變幻表情的樣子，一定很滑稽。
很快的，不到半日就已經到了朗城城門下。
永殷王大壽，在這個紛亂的年代，能向各國發出請帖的也算是心機深沉的了。
壽宴將至，朗城東正大街上人潮湧動，百姓紛紛駐足相望，陣容盛大的大隊人馬從東正城門進城。
五皇子親自迎接，在侍衛隊中間，白馬之上是一俊美男子，俊秀挺拔，膚色明潤，衣著氣質都看得出家世優越，尤其嘴角一抹微笑，溫醇親和，令人如沐春風。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隊伍中竟那輛華貴的車轅，兩匹純白一色的駿馬揚鬃甩尾，如椽的車轅架著沉香烏木的寶蓋華車，玉石琅琅，連車廂裏遮光的帷簾都是金絲繡成，陽光下閃閃光彩，好不華貴。
而讓人注目的不是這輛車轅的華貴，想大陸各國的皇子皇孫，貴族大臣中都如此極盡奢華，再華貴的車轅他們也見過，真正引起他們興趣的是，這車轅中坐的人。
“小姐一路舟車勞頓，未曾出城迎接，是非月失迎了。”顏非月腰身挺立的坐在馬上，有種俯瞰天下的尊貴，讓人不能直視。
“五皇子客氣了，殿下親自相迎，已是小女子莫大的榮幸。”尖細軟膩的聲音從馬車內傳出來，這讓那些原本還在幻想的人頓時打消了心裏的邪念。
白虎山莊莊主從未在天下人麵前路過麵，據說莊主不過二十幾多，不知真容不曉真名，隻得以白虎為稱。天下人對這個神秘的白虎莊主充滿了好奇，可謂是英才俊傑一般的人物。
天下人隻知道白虎山莊的財力足可買下整片大陸，但是卻對他們一無所知。每每有探子想要打入白虎山莊的範圍內，均是不得其準確消息，也因此白虎山莊的副莊主，是白虎莊主最為珍重的妹妹，隻得以小姐為稱。
如今她應邀來永殷為皇賀壽，這更讓人的眼睛忍不住看著馬車內的人。
這些天江湖上突然傳的沸沸揚揚，說是小姐經常幫著其兄打理山莊的生意，以至於如今過了婚配年紀。現今以白虎山莊的實力，普通人家自然是不相配的，所以這時答應了永殷王的邀約，自然還是另有目的。
據有關人士透露，白虎莊主對其妹極為寵愛，允諾一白虎山莊一半的家財作為嫁妝。
這讓許多人都紛紛的紅了眼。
若用這樣一筆足以買下半個大陸的家財與哪個國家聯姻，那就猶如猛虎添翼。
此刻永殷王命顏非月出來相應，那心裏打的劈裏響的算盤也被很多有心人士所了解。
但是如今這聲音一聽就聯想到香車內人的形象。眾人探頭向著香車的方向看去，隻見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挑開車簾，眾人眼前晃過一陣紅影。
紅袍男子麵如桃瓣，狹長的丹鳳眼眼角上翹，眼神似醉非醉，令人有點朦朧而奇妙的感覺，會放電。看得人群中的女子個個都心神蕩漾，男子溫柔的伸手去扶馬車內的人。
眾人驚咦的看見馬車內伸出一隻玉蔥般的手，放在了男子的手中。看著這白皙的玉手，眾人也就忽略了那不端莊，刺耳的聲音，想來隻是聲音不好聽，能有這般完美的手的女子，保養的一定好，不會太過難堪。
但是在子塵掀開簾子出去的時候，眾人所有的表情都呆愣在了那一瞬，空氣凝固了起來，風過帶起地上的塵埃，風聲猶然響徹了整條大道。
溫度就在子塵下車的一瞬驟然的下降，冷得人從呆滯中回過神，狠狠的掐自己，想要從這噩夢中醒來。
第五十八章失心之痛
可惜那疼痛讓他們接受這殘忍的事實，忍不住將頭別開，盡量不要讓自己胃囊裏的東西翻騰出來……
“嘔……”
一個人開始之後，就像是起了連鎖反應一般，人群中連綿的響徹著嘔吐聲，音白垂下的眼眸不曾抬起，隻是在心中為他們同情了一秒之後，也不做任何表示。
看著他們吐的翻白的麵容，子塵也有些於心不忍，是不是素素化的這個妝太狠了些？
眾人紛紛發現白虎山莊的隊伍裏的人未曾有什麼異樣的表情，集體的佩服這些已經被免疫了的侍衛。
可惜，這些訓練有素的侍衛，即使見過子塵原本的樣貌，但是見到她如今這般，臉上雖然沒怎麼表示，但是胃裏還是忍不住的抽了抽。
“難道我今天化的妝不美嗎？”尖細的聲音帶著弱弱的疑惑，偏頭問身旁的音白。
音白垂下的眼眸，輕輕抬起，眉角不由的一跳，雖然知道她原來的樣貌，但是如今見子塵這般模樣，也有些慘不忍睹的將眼眸低低的垂下，魅惑的聲音傳了開來：“小姐今日的妝極好，清淡雅致。”
聽得此話，所有人嘴角都不由的抽了一抽，這男侍說話也太驚世駭俗了。這粉底裏三層外三層的還叫清淡雅致？那世上的女子都可以用清淡雅致來形容了。
尤其看見男侍這般絕世的容顏和氣質，竟然對這女子如此恭敬，可見這白虎山莊的財力，或許都可以通鬼神了。
不過大多人認為的是，這般絕世公子，可惜了。
顏非月在見到她的時候也忍不住胃裏翻江倒海，但是身份使然，也就用內力忍下了，可是臉色卻是異常的慘白。
子塵一步三搖的走到顏非月麵前，微微的福了福，在眾目睽睽之下狠狠的向顏非月拋了一個‘魅惑眾生’的媚眼，這一舉動，讓所有人都止不住的顫抖，再看向顏非月，眾人不禁佩服起這泰山崩於麵而色不變的男子。
子塵看的時候，眉目間竟然與顏非夜有些相似。
顏非月手心也出了大把的汗，這是他二十多年以來第一次感覺到無法淡定，笑容僵硬的引著子塵進了驛館，眾人見那體態臃腫的身影離開後，紛紛的鬆了一口氣，然後轉頭看向身邊的妻子或女子，覺得都貌若天仙般。
“如今時候不早，小姐路途辛苦，早些歇息。”顏非月帶著子塵進了院子，也找理由不做任何停留。
“呀，五皇子就這麼走了嗎？”子塵急急回頭，尖銳的聲音生生的止住了顏非月剛想邁出去的步子。
“額，今日天色已晚，本王還有要事，便不奉陪了。”顏非月也顧不得什麼形象的，不給她多說一句話的機會，拔腿就走。
“哎，這人怎麼走的那麼急？”看來這妝畫的誇張了。
“這麼沒有定力。”音白幸災樂禍的撇撇嘴。
“素素這畫工著實了得，你要不是對著我那麼久免疫了，估計你也會和他一樣，說不定還不如他呢。”能忍那麼久確實不容易，忍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個顏非月要是見了她這驚天地泣鬼神的妝容還不動神色的話，那她絕對會以為他已經超脫凡界了，可以皈依我佛了。
即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子塵往著院子裏走去，寒素已經安排好了暗衛將這個院子包圍了起來，任何人都靠近不了。
音白跟著她走進房間，關上門，就看見子塵迫不及待的撕扯著身上的衣服和發誓：“他娘滴，又熱又重，早知道這個計劃實施起來不易，就應該換其他的。”
“現在該還來得及。”
“不行，姐姐還不想那麼早嫁人。”這個辦法才會讓那些人打消聯姻這笨辦法，難道他們不會嫌棄她一臉的醜態，會很阿Q的想到，燈一滅都一樣的想法嗎？
“嗯。”你未嫁至少我還能多陪著你。他寧可不要嫁人，或者……想到此，音白臉上浮現了可以的紅暈。
“呼……”子塵脫下了臃腫的一身，隻披了一件外袍，很沒有形象的拿起茶壺，就著口就往嘴裏倒。
“你慢些。”音白眼波溫柔的輕拍她的背，拿起絲帕為她擦去嘴角的水漬，然後退開在她身側坐了下來。
這些天子塵也習慣了他有時毒舌有時溫柔的待遇，臉上咳的有些微紅，眼中水波流蕩，單手支著頭，挑起音白的下巴，歪著頭戲謔的笑道：“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美人如斯溫柔。”
“天色已晚，奴家伺候公子就寢如何？”
“額……”子塵也是隨意調戲了下，想不到他那麼快就入戲了，收回作怪的手，“不鬧了。我累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
“嗯，好。”音白對她的話並沒有什麼不悅，反而不知道為什麼心情輕鬆了不少。
音白離開房間，子塵喚人送來了清水，洗去了臉上厚重的胭脂。
“這樣一對比，其實張的也還不錯。”美醜都是對比出來的，以前還不覺得，現在真的是感觸頗多。
洗過臉後，看著天外陳墨，繁星閃耀，子塵猶豫了一陣，最後還是換上了一件夜行衣，奔出了驛館。
看著空中離開的黑影，不遠處的樹後轉出了一襲紅袍，臉上的笑容有些飄渺。
“鏘……”
男子偏頭避開，一頭銀發掠過竟被削去半根，回頭看時牆壁上的飛箭深深的嵌了進去。
伸手將飛箭上的紙條吸進了自己的手中，攤開一行娟秀的字映入眼簾，顏非夜眼中掩飾不過的激動突然的浮現，然後卻似乎想到了什麼變得暗淡了下去。
緊握著紙條的手突然鬆開，手心中噗的一下金色的火焰燒過紙條，片刻便化為了灰燼。
終是要麵對的，但是早些決定，長痛不如短痛。
過段時間她便會忘記他，就可以好好的生活也說不定，想到這，他的心又開始的痛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