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排在第七,上麵的皇兄一個比一個有本事,妻族又得力。他呢,生母位份不高,妻族遠不及其他兄長,妻子又已逝世,與妻族差不多斷了來往。論本事手段吧,也在眾兄弟中極不起眼,結果他卻被選為儲君了。
當真是英王想也想不到的大喜事。
董貴妃被褫奪了封號,打入冷宮,穎王府三代人,上至穎王妃,下至小皇曾孫,全部被關入牢獄之中。
穎王的罪名不容狡辯,也無法循私,但按照程序,還得審問一番再定罪名。
這是一件走過場的事,眾老商議之後,決定讓英王來辦這一件事。
陰暗潮濕的地牢中,被關了數日的穎王一身衣服早就髒汙了,頭發散亂,竟有一半熬白了。
因幾日沒有睡好吃好,身體也虧虛了許多,手腿發軟。
聽到漸近的腳步聲,穎王爬到鐵欄處,盯著火光漸近的方向。
獄卒在前麵舉著火把,把通道兩邊掛燈的燈芯挑起來,讓光線亮起來。
點頭哈腰地,恭敬迎著英王進去。
英王負著手,來到牢房前,看到幾日不見頭發半白了的穎王,吃了一驚。“二皇兄怎地頭發都白了一半?”
穎王看到來的是英王,也驚訝極了。他盯著英王打量著,見英王春風得意的神色,再見獄卒對英王的萬般殷勤,心中明了。“竟是便宜了你。”
爭來爭去,辛辛苦苦十幾年,最後都成了一場空。
他最大的對手,湘王死了,反倒這個不起眼,他最不放在眼裏的,跟在他身後畢恭畢敬的七皇弟,成為了勝利者。
“二皇兄,你怎麼過成這樣?是不是這些該死的獄卒虐待你了?弟弟馬上為你主持公道。”英王氣憤難當。
身後的獄卒嚇得撲通一聲跪下,“王爺恕罪,小人哪敢虐待二皇子?就是給小人一萬個腦袋作膽子,也不敢對二皇子有半點不敬。”
英王怒道:“為何我二皇兄如此狼狽?”
獄卒欲哭無淚:哪個坐牢的人能清清爽爽的?牢裏又沒有下人侍候,更不能沐浴更衣,地方陰暗潮濕,任誰關上幾天也得跟個乞丐一樣,又髒又臭。
“七皇弟,你就不用為難他們了。”穎王已了無生趣,自知下場絕不比端王好多少,唯一想知道的是,“父皇可好?”
英王搖頭,“極為不好,因二皇兄的事,幾次氣得昏厥過去,已經癱在床上,連話都說不了,手指也抬不起來。”
穎王絕望地抓著鐵欄,又問:“我母妃呢?”
“已被褫奪封號,打入冷宮。”英王可憐地看著穎王,“二皇嫂與侄子、侄孫等人,也都下獄了。”
穎王痛苦地閉上眼睛,“是我害了母妃!是我害了兒孫!是我的錯!”
“二皇兄,你當時怎麼就那麼糊塗,幹下那般喪心病狂的事?三皇兄可是咱們的親兄弟,你怎麼下得了手?”英王對穎王的行為痛心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