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八章滴血驗親(1 / 2)

現在夏盛卿接受了她的好意,到時候,要是榮遇當真大軍壓境,她也可借此求情,留得她與皇帝的性命。

惠太後暗中給夏盛卿傳信的消息並沒有人知道,夏子衿從他嘴巴裏得知蓮太妃沒有什麼大礙時,才鬆了口氣,喝下最後一口參湯,靠在他懷裏,“這麼看起來,你我還有些時日。”

“不錯,明日就要與那婢女對質,當務之急,是怎麼讓那婢女改口。”夏盛卿歎氣,“最麻煩的,應當是宮殿裏的密道。”

其實口供什麼的還不是最重要的,主要是密道,在宮裏麵私挖密道通向外麵,就已經是死罪。隻是那密道實際上是前朝時期就修建好的。

為的就是哪一日,倘若叛軍壓境,皇帝可以從密道裏逃生。先前他還覺得奇怪,當初百裏奚怎麼不從密道逃生,現在卻反應過來,恐怕他當年早就跑了。

可惜了月靜安和月靜瀾壓根不知道有這麼一個地方,這才被明聖帝抓進宮中,養做禁臠。月靜安是後來才發現這個密道的,是個意外,在皇帝跟前撒嬌耍癡了幾日才搬進去。

然而,這事他們雖然清楚,可架不住旁人誤解,首先是這密道的事情,月靜安知道卻沒有告訴旁人,本身就很奇怪,加上那婢女的供詞,就將她釘的死死的了。

夏盛卿麵露憂愁,他隱約有一種預感,似乎對方這次是奔著月靜安來的,拖他下水,似乎是打著別的目的。夏子衿手指撫著他緊皺的眉頭,寬慰他,“盛卿,別擔心,隻要那婢女改了口,總還有機會。”

最不濟的,也要將夏盛卿摘幹淨。夏子衿握緊袖口,唇瓣緊抿,垂下頭,擋住眼睛裏奇異的色彩。夏盛卿知道她這話多是安慰,可怕她擔心,還是勉強笑了出來。

第二日,長公主府的車夫就備好馬車在外邊候著,這樣重要的場合,夏盛卿原是不肯讓她出門的,省的來回奔波受累,可夏子衿心中擔憂,說什麼都要跟著一起過來,他拗不過她,隻好允許她一起進宮。

金鑾殿,皇帝帶著龍冠坐在純黃金打造的龍椅上,看著款款而入的夏子衿和夏盛卿,眼角抽了一下,強壓著心頭的怒意,眯起眼眸,小大人似的開口,“九千歲終於來了,朕恰好有事要問你,朕問你,你昨日說要對質,若此事屬實,你當如何?”

“自然是任憑皇帝處置。”夏盛卿神情冷淡。

夏子衿擰眉,昂首看向皇帝,“可倘若此事是假的,皇帝當懲罰造謠流言之人,還本宮的夫君清白。”

這不是商量,反而是交換的條件。皇帝心中略有些不舒服,可他手中並沒有實權,隻能忍氣吞聲的答應。夏子衿勾唇笑起來,坐到先前給她預留的位置上。

夏盛卿站在大殿中央,一身墨色玄衣,冷冰冰的看了眼皇帝,唇角就囑起冰冷含著殺意的笑容來,挺立在原地,等著皇帝宣布帶人犯上來。

婢女很快就被帶上來,自是臉色蒼白奄奄一息的樣子,看到她的第一眼,夏盛卿就知道她不是月靜安宮中的人,若真是月靜安宮中的人,且知道那麼多幸秘,絕無可能他從來未見過。

且,月靜安培養出來的人自來忠心耿耿,似她這樣貪生怕死,賣主求榮的,不會有。要不然,她也不能在深宮中蟄伏二十年。那麼?這個人是皇帝想出來的主意還是林王的主意?

夏盛卿的視線在皇帝身上掠過,見他麵帶怒容,不似作假?移到林王身上,就見他眯著眼,唇角上揚,帶著得意,心中已經多少有譜,隻怕這宮女是林王安排的人。看起來還是個忠心,這林王也是個狠的,為了讓這場戲逼真,連自個兒的屬下都能下手。

他剛剛看的仔細,那婢女身上的傷痕可是實打實的。想來是之前那場髒水沒有潑成功,他心急了。夏盛卿冷笑一聲,垂在袖子裏的交叉相握,骨節響動的聲音就傳出來。

他緩步走到宮女麵前,冷聲詢問,“你既然是蓮太妃身邊的人,又指認本王與蓮太妃乃是親生母子,那想必你是蓮太妃的心腹了?”

宮女的家人都掌握在林王手裏頭,知道自己接下這差事就是死路一條的,左右都是死,她自然是不會背叛林王的,此刻聽見詢問,費力的睜開眼睛,按照林王先前交代她的話道:“自然是的,王爺,您救救奴婢啊!奴婢……”

“既然如此,那你一定知道本王與蓮太妃正月初九那日吃的糕點是什麼了?”夏盛卿揚唇,問出個似是而非的問題來。

婢女以為他會否認自己的話,沒想到他會突然吐出這個問題來,頓時愣住,下意識的回答,“梅花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