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王還是看清楚再說。”夏子衿原是十分擔心,此刻看到林王發難,剛準備說話,就望見水盆裏原先已經快要融合在一起的血滴再次分開,涇渭分明的成為兩顆血滴。
看到這一幕,她心下一顫,抬起頭就望見夏盛卿若無其事的表情,心下了然,隻怕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在這水裏做了手腳了。眾目睽睽之下,他當真敢!
看到這結局,夏子衿一顆心才重新落下來,不管是因為什麼,至少目前這一關算是過了。
林王正得意洋洋,就聽見夏子衿的嗬斥聲,下意識的以為她是要包庇夏盛卿,當即開口,“長公主,九千歲的確是你的夫君,可事實在這兒,你也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包庇他。”
“本宮讓你看清楚再說。”夏子衿的嗓音冷下來,猶如利刃刮在他的臉上。
站在林王旁邊的官員在她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往銅盆裏看了,自然看到這一幕,當即就拉著林王的袖子提醒他。林王隱約意識到事情有變,轉頭看去,臉色頓時白了下來,滿眼的不敢置信。
怎麼會這樣!?
他扭頭,就看到夏盛卿略帶嘲諷的表情,怒火中燒,想都不想就吐出一句話來,“你使詐?”
“放肆!這水盆是皇上身邊的公公親自端來的,從頭到尾,九千歲都沒有接觸過,何來使詐?”夏子衿暴喝一聲,猝然上前,“難不成,林王是說皇上昏了頭包庇他?”
“微臣不敢。”林王回過神來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連忙跪倒在地上,衝著皇帝磕頭,“皇上,臣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皇帝臉色難看,由太監扶著走下來,看著銅盆裏明顯不相容的兩滴鮮血,沉默半晌,到底是認了這個事實。看來,是他誤會了皇姐和九千歲。
隻是蓮太妃的宮中的的確確有密道,此事還要重新調查。
“林王,你還真是巴不得王爺是前朝皇子嗎?瞧你的樣子,似乎很是不高興?”精武侯適時的助攻一句。
林王一口血堵在胸口,心頭怒意焚燒,恨不得撲上前,咬掉他一塊肉。精武侯對他望過來的神情視若無睹,這幅毫不在意的態度讓的林王更加鬱悶。
“怎麼?林王這是不服氣嗎?”夏子衿一直注意著他的神態,想到他這一年來不斷的使幺蛾子,她就恨不得踹他一腳,可惜,現在還不是時機。
她扭頭,就望見趴在地上昏死過去的宮女,轉眸當著眾朝臣的麵走到那婢女跟前,一盆水對著她兜頭澆下,如今的天氣已經有些涼,婢女一下子就轉醒過來。
夏子衿勾唇,用腳尖挑起她的下巴,“你之前胡言亂語汙蔑九千歲的事,本宮可以不與你追究,但你得供出幕後主使你的人,若不然,本宮就叫你知道什麼叫做剮刑。”
婢女睜著眼睛看過去,就見林王跪在地上,心下震驚,頓時明白過來,隻怕林王的計策失敗了,可說實話,她是不敢的,她的家人都掌握在林王手裏,她要是說了半點不該說的,她的家人都得死。
“沒有人指使奴婢,奴婢說的都是實話。”宮婢咬著牙吐出這句話來。
“死到臨頭還滿口胡言。”夏子衿原也沒有指望能從她嘴巴裏套出什麼話來,此刻聽到她的回應倒也不是很惱怒,左右還有別的法子。夏子衿深吸一口氣,“將她拖出去,千刀萬剮。”
立刻就有大內侍衛過來拖死狗一樣的將她拖下去。林王看到她沒有鬆口,才放下心中的擔憂,隻是對夏子衿更加厭惡,恨不得能夠咬下她身上的一塊肉來。
夏子衿連個眼風都沒有給他,轉頭望向皇帝,皮笑肉不笑,“皇上,本宮如此處置她,想必皇上不介意吧。”
“自然是不會介意,這等滿口胡言的婢子,該處死。”皇帝麵對她的威壓,頭皮一陣發麻,知道他這個皇姐隻怕是真的發怒了,“隻是,密道的事情,不知道蓮太妃如何解釋?”
“有何好解釋的?”夏子衿冷笑,“密道的事情,本宮一早就知道了,隻是這密道是前朝皇室修建用以逃生所用,本宮私心,若是哪一日宮中混進歹人,皇上也可進密道暫且躲避,隻是此事不宜被太多人知道,這才囑咐太妃不要告訴旁人。”
夏子衿語氣清冽,三言兩語就將此事給掰扯清楚,“此事先帝是知道的,隻是皇上登基不久,加上本宮這些日子病體未愈,這才沒來得及告訴皇上。”
“沒成想……”夏子衿頓了一下,跟著陡然加大音量,“此事竟被有心人翻出來陷害太妃和九千歲,當真是其心可誅!這背後之人,端的是什麼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