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所有的事都事與願違?”
配圖是一張破花盆,營養土散在黃色桌麵,含苞待放的一朵花兒被折斷。
這是芷宇兒的朋友圈,更新時間六個小時前,那時天還沒亮。
我的手指停留在界麵始終沒有劃過,就看著圖片,企圖從中找到更多蛛絲馬跡的線索,直到最後我給芷宇兒點了一個讚,想要評論些什麼,又覺得一切可能徒勞無功,索性點完讚就穿上衣服隨意洗漱。
老陳頭和老媽竟然沒在家,我轉念一想應該是臨近過年,在外工作的親戚朋友回來了,老陳頭被老媽強拉著去聯絡感情。
我和宋銘算得上是同時到達了菜市場,我下車的時候,宋銘剛目送出租車的離去。
“準備買什麼菜?”我走過去遞給宋銘一支煙。
“不了,不抽煙!”宋銘沒有接過我遞過去的煙,這讓我訝異非常,我和宋銘堅實的感情基礎就是源於高中時代的抽煙。
“嫌棄我嘍,煙都不抽了。”我故意陰陽怪氣說到。
“不是嫌棄,我和子熙在備孕。”宋銘急忙解釋到。
“什麼?你們還沒結婚呢,就已經開始了備孕計劃!”
“結婚是遲早的事兒,生孩子也是遲早的事兒不衝突啊!”宋銘聳了聳肩膀說到。
“不衝突,哈哈哈,我又要多一個幹兒子!”
我和宋銘說說笑笑準備一起走進菜市場,卻被菜市場外的一個攤位吸引。
擺攤的是一位中年人,在這個冬季衣服單薄,起了球,一雙黑黃色的破爛解放鞋,男人頭發很長,白發和黑發各一半參差。
男人的五官很正,隻是皮膚黝黑又粗糙,也許在同我們正當年紀的時候,他也是瘋狂的人啊。
男人的身旁是一個男孩兒,手裏握著兩個饅頭很不協調的啃,四肢奇怪的擺動。
“過去看看。”看著宋銘定在原地,眼裏泛著淚光我提議說到。
“嗯嗯。”我點頭。
走近的時候才清晰的發覺,男人擺攤賣的是翠綠的白菜,我也清晰的看清楚,男人身旁的男孩兒也不是男孩兒,更像是一位二十多歲的青年,隻不過青年處處體現腦癱的病症,極其不協調,就連看我們走近的眼神都是下瞥了白色的眼珠。
“孩子怎麼了?大哥?”宋銘走過去蹲下身,男人這才抬頭看我們。
“他是我幺兒,他有病。”男人看著身旁歪著嘴巴艱難咀嚼饅頭的青年,眼神疼惜。
“我感覺他身體不太好。”宋銘翻看白菜一邊說到。
“奇怪啊,醫不好。”男人眼裏的光黯淡又無助,他擺弄身旁裝菜的口袋讓我更覺得男人無處安放的心理。
“沒錢,醫不好了。”男人不再擺弄口袋,隻是低頭又搖頭。
“唉。”宋銘歎了一口氣。
男人抬頭隻是笑笑,心酸的讓我覺得眼眶濕潤,樸實的笑容難以掩飾他的悲傷。
我和宋銘沒有再說話,總覺得無話可說,說了一些話也改變不了什麼。
男人有點想哭了,握著手捂住嘴巴哈出熱氣,身旁的青年咿呀咿呀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白菜好多錢一斤?”過了許久,宋銘開口問到。
“八角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