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9章 大結局(2 / 3)

遠遠的,有穿著單薄裙裝的年輕女人緩緩走來,海風把她的裙擺揚起,烏發飛舞,可她渾然不顧,隻是低下頭,不時輕輕親吻輪椅上坐著的那個,枯瘦,毫無知覺的年輕男人。

“你還記得嗎?戀愛那時候你說,要和我走遍全世界的美景,然後一一的畫出來……司曜,你看到了嗎?”

定宜伸手擋在眼睛上,望著遠方如血的夕陽,那麼美,那麼壯觀的畫麵,可是她心愛的人,卻看不到了。

“司曜……你看到了嗎?太陽就要落下去了,很快就是新的一天了,你還活著呢,你瞧,你有呼吸,你有體溫,你……不會離開我的,司曜……”

定宜彎下身子,輕輕吻在他的唇上,唇瓣冰涼,消去了柔軟和溫度,卻依舊是最熟悉的輪廓。

她輕輕吻著他,仿佛他隻是一個稚嫩的孩童。

淚水被海風拂去,仿佛是錯覺,也仿佛……是奇跡。

她感覺臉上有些癢癢的,以為是風吹動了頭發,伸手去拂,可觸到的,卻是他顫抖的睫毛……

太陽就要被大海吞沒的那一刻,天地之間,滿目鮮血一樣的紅。

她怔怔望著麵前的男人,他正緩緩睜開了眼,有淚水從他漆黑的眼睛裏湧出來,漸漸濕透她的臉龐。

他說,定宜……

我不會再離開你們了。

永遠,永遠。

我對著太陽起誓,我們終將生同寢,死……同葬,再也不會離開彼此,哪怕,隻是一分鍾的時間……

車禍之後一年,遙遠的希臘,定宜終究等到了她心底殘存的一線希望成真。

在溧水整整十四個月,纏綿病榻的鹿鹿,卻終究沒有等到顧峻成,等到的,隻是他在法國成婚的消息。

那一天,她忽然能夠自己坐起來了,甚至還去洗了臉,好好的梳了梳頭發,不管怎樣,她想,她總得把自己收拾的像個樣子。

電視打開,有電視台在播報他們大婚的實況記錄。

有記者正在問他:“顧少,是法國的秋天更漂亮還是A市的更迷人?”

他眼眸微微眯起,短暫的沉默之後,在新niang溫婉的笑容中,他的聲音一如她記憶裏那樣熟悉的響起:“我曾經去過一個叫溧水的小鎮,我覺得,那裏的秋天,是我記憶中最動人的。”

他說著,仿佛陷入了過往的回憶中去,他的新娘溫柔的微笑著看著他,輕輕抬手把他的領結扶正:“峻成?那我以後陪你再去吧……”

他卻緩緩的,搖了搖頭:“我不想再去那個地方了。”

新娘依舊笑的溫婉:“那就不去。”她說著,輕輕握緊他的手:“峻成,我們該進去啦。”

顧峻成就點點頭,挽起她的手臂,沿著長長的紅毯,一直往前走,走進教堂,走上宣誓台……

“我……願意。”

他的聲音傳來,滿堂的笑聲掌聲響起,那麼的熱鬧,那麼的……幸福。

多麼幸福啊,鹿鹿微微笑著,她閉了眼睛,在心裏把那畫麵又想了一遍,隻是,新娘變成了她自己。

峻成,峻成……

你要一直幸福下去,而我,就要與你道別了。

鹿鹿輕輕呢喃著,緩緩向後靠在背後的軟枕上,她閉上了眼睛,唇角卻依舊微微的勾著,她的掌心握的很緊,那裏麵,隻有一枚指環。

“讓你戴上就戴上,羅裏吧嗦幹什麼呢?”

那個男人不耐煩的,有些粗魯的把指環套在她的中指上,然後皺皺眉:“先戴著吧,等咱們結婚的時候,再換顆大鑽戒……”

“謝謝土豪,土豪咱們做朋友吧……”

那個嬌俏的女孩兒,歡喜的撲過去抱著他的胳膊撒嬌,那個男人依舊是不耐煩的樣子,推了推她,“去,少來這一套。”

可他說著,眼眸裏卻全是笑意,那笑意,是她心裏藏了一輩子的鑽石,是她要帶到墳墓裏去的,珍寶……

峻成,峻成。

永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