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齊莞好笑地叫了一聲,拿眼嗔了趙言鈺一眼,他這討好老太爺的心思也太明顯了。
趙言鈺淡笑不語。
“全身都是汗,我先去換身衣裳,阿莞,替我招待一下趙公子。”齊老太爺心情爽快,和趙言鈺似乎相見如故,想著去換一身衣裳後再來跟趙言鈺說話。
齊莞乖巧地點頭答是,待老太爺前腳離開,她立刻沉下臉,“時候不早了,趙大人是不是該回去了?”
相對於齊老太爺的滿身大汗,趙言鈺看起來卻仍幹淨清爽,他聽到齊莞下逐客令,表情十分無辜,“可是,老太爺留我晚膳了。”
“你……”齊莞氣結,“別說你不知道我父親和令尊的事兒,你還敢到這兒來?”
趙言鈺道,“我隻是奉我母親你師父之命,來教老太爺太極拳而已。”
“你跟我祖父說了什麼,他竟然會跟你學這太極拳?”齊莞狐疑地問著,上次她跟老太爺提起的時候,他似乎還挺不屑的,怎麼換了是趙言鈺,就學得那麼歡快了。
“隻是告訴他,每天堅持打拳,過不了多久就不用吃藥了。”趙言鈺笑眯眯地說。
齊莞瞪著他看了一會兒,肯定不止這麼簡單吧!
“小師妹……”趙言鈺突然將臉湊到齊莞麵前,“家父和令尊的事兒,跟我們的感情沒有關係。”
“誰……誰跟你有感情!”齊莞往後退了一步,怒目看著他突然在眼前放大的俊臉,“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趙言鈺,你以後別再出現在齊家!”
趙言鈺瞥了不遠處她兩個丫環一眼,忍住想要將她拉進懷裏的衝動,“井水河水一樣都是水,何況,我是來找老太爺的,齊老太爺可沒趕我出去。”
“你到底想要如何?”齊莞無奈地低聲問著,“你是什麼立場,我們齊家是什麼立場,你自己心知肚明,我父親是……一定會幫太子的,到時候……”
“我知道。”趙言鈺笑著說,“小師妹,不如我們私奔吧!”
齊莞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趙言鈺,你滾!”
這句話剛低吼出來,齊莞眼角便見到齊正匡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果然還是來了!她無奈地在心中暗歎,轉身迎上齊正匡,“父親。”
齊正匡冷冷地看了齊莞一眼,臉色陰沉地看向趙言鈺,“趙公子,你大駕光臨寒舍,不知有何指教?莫不是令尊在朝堂上說不過本官,讓你這位新科狀元出馬了?”
趙言鈺淡淡一笑,“齊大人,您言重了,令尊與您公務上有分歧,與在下今日拜訪並無關係。”
“哼,是嗎?”齊正匡不悅地看向齊莞,“聽說趙公子和你是師兄妹?”
齊莞低聲應道,“是,趙夫人是女兒的師父。”她沒隱瞞,反正齊正匡已經知道她會醫術的事了。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這道理齊正匡怎麼會不懂,想到自己的女兒竟然跟敵對的同僚關係密切,他氣得差點想一掌掃過去。
“你是齊家的嫡女,不可隨便認什麼師父,這件事就這麼算了。”齊正匡冷冷地說。
就這麼算了?什麼意思?齊莞不明地看著他,“父親的意思,女兒不懂。”
“如果你以後還要認趙家什麼人為師父,那就不是我齊正匡的女兒!”齊正匡厲聲對著齊莞說道,眼睛卻是看著趙言鈺。
這話說得太狠了,齊莞眼底閃過一抹譏諷的冷笑,齊正匡真以為她這個女兒是隨他擺布的嗎?
趙言鈺聽到這話,眸色微微一沉,“齊大人,何必說這種話。”
“我教訓自己的女兒,與趙公子有什麼幹係?”齊正匡哼道。
“你有出息了,還威脅自己的女兒跟同僚作對!”一道沉啞的聲音在齊正匡身後傳來,齊老太爺換了一身幹淨的衣裳,站在齊正匡身後,目光森嚴地看著他。
齊正匡急忙低下頭,“父親。”
“趙公子是我的客人,你是不是要將他趕出去?什麼時候我這隱苑輪到你來插手趕人了?”齊老太爺失望地看著自己的長子,虧他在朝堂那麼久了,還不懂得收斂鋒芒,這種鏟除異己的方法實在上不了台麵。
“兒子不敢,隻是……”如今他和趙秉德勢同水火,皇上又隱隱有要將趙秉德提拔到六部的跡象,還有這個趙言鈺,明裏好像是保持中立,實際上是在為四皇子辦事,兩家既然是政敵,又何必假惺惺地來往?
齊老太爺揮了揮手,“你早朝廷和誰過不去跟我沒關係,趙公子是我的客人,回去吧!”
“是,父親!”齊正匡忍氣吞聲,也許是自幼養成的習慣,他從來不敢忤逆齊老太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