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芝是真菌還是植物?有生物毒性嗎?”
“你閉嘴,別總是問東問西的,能不能安靜一點。”顧如鬆早被問得失去了耐心,背上藥簍,扭頭便走。
“花花呢?”
步天行聞聲,回頭一看。
本該在路邊吃嫩草的花花,此刻卻消失不見,隻留下深深淺淺的牛蹄印一路向西,消失在半人高的草叢中。
“花花,不要害怕,我來找你了!”
顧如鬆愛牛心切,一邊呼喊,一邊順著腳印往前走,沒入陰鬱的樹叢之中。
鬆樹下,轉眼便隻剩下步天行一人。
“這小子,算錢的時候挺精明,這會兒怎麼這麼蠢,不知道山裏可能有妖獸嗎。”
抱怨一聲,他解下腰間劈柴用的利斧,也順著腳印追了過去。
撥開灌木,後麵是亂生的樹木藤蔓,落葉在地麵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沙沙作響、十分鬆軟。
“小鬆,你在哪兒?”
他高呼一聲,樹林幽靜,無人回應,隻有前方隱約傳來“花花”的叫喊聲。
“感覺有古怪啊,難道真遇見妖獸了?不至於這麼倒黴吧。”
走著走著,他忽然發覺,周遭的樹林裏彌漫起濃濃的霧氣,隻能看清周身數尺。
情勢有些不妙。
他低頭看了一眼,身下那蜿蜒向前的牛蹄印還清晰可辨,順著這條路走的話,至少不會迷失方向。
他決定加快速度,早點找到顧如鬆,早點返回。
至於花花……
祝她吉牛自有天相吧!
拿定主意,步天行提起血氣、繃緊肌肉,做好戰鬥準備,踩著腳印一路疾行,口中高呼著顧如鬆的名字。
跑出去大概一百多米後,他終於聽見了回應。
“步大哥,我在這兒!真的有豹子!”聲音帶著哭腔。
循聲追去,穿過一片荊棘從,霧氣消散,視野豁然開朗了,一孔低矮的岩洞引入眼簾,顧如鬆蹲在花花的肚子底下,一人一牛躲在岩洞裏,渾身抖個不停。
“豹子在哪?”步天行停住腳步,高呼發問。
“在,在你身後!”
聽見這句話的瞬間,霧氣再度彌漫眼前,步天行下意識低頭,眼角餘光瞥見一抹冷光從頭頂劃過。
他抓住空擋,扭轉身軀,踢出一記迅捷有力的回旋踢。
啪。
結實有力的觸感自小腿傳來。
雙足站定,定睛一看。
一隻周身繚繞霧氣、皮毛雪白、身形矯健的豹子在空中翻轉兩圈,平穩落地,充滿野性和殺意的眼神鎖定步天行。
如果不處在霧氣之中,反倒能看清這頭豹子嗎……
步天行沒有示弱,盯住白豹與其對峙,卻步步後退,來到顧如鬆的身邊。
“小鬆,你受傷了嗎?”
“沒,沒事,”顧如鬆驚慌追問,“步大哥,你打得過它嗎?”
“不知道,待會我正麵迎敵,你就躲在這。”身處危機,步天行越發冷靜,“不要跑,你跑不過它。”
“這妖獸周身的霧氣可以迷人眼目,所謂旁觀者清,你在旁觀察,幫我提醒方位。”
說完,他舉起利斧,主動向白豹衝去。
白豹生性謹慎,否則不會跟了一路卻不出手,如今當然也不會正麵迎敵,扭身一躍,保持距離。
“吼啊。”
在一聲粗重的低吼之後,白豹周身縈繞著的霧氣散開來,將步天行的視線遮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