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體的利益一致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定然有人會損失地更多,也定然有人會損失地最少,甚至不損失。
對於真社會性的動物來說,一切造物都是公有,並不存在私有的概念。
私有,源自於早期生活中人們對於食物的需求的淘汰。
不試圖占有食物的,會餓死。
占有欲,是被自然淘汰出來的。
用文學者們喜歡的貶低性描述,叫做“獸性”。
這是根植於人類基因的本能。
堯言注視著已經擴張到他生前熟悉的“城市群”規模的魔人城市,視線低垂。
魔人的社會,沒有“私有”可言。
她們獲得的物質,是按照她們需要的量度發放的。
“我親手拿回來的,我自己做出來的,所以屬於我自己”這種邏輯,並不存在。
按照需求分配。
體力勞動消耗大的,給更多的食物,給足夠恢複完全的休息時間,危險性高的,給予足夠受傷恢複的資源。
魔人們的萬能細胞數量,讓她們絕大多數的創傷都能夠恢複過來。
對於她們來說,殘疾也並不是什麼大的傷害。
人類或許會搞錯需要和想要的區別,但是魔人不會。
什麼樣的工作分類,給的物品就不同,不以你的意誌思考為轉移,隻按照實際消耗來計算分配。
腦力勞動比起體力勞動更高尚?
那是堯言生前的人類世界的想法,他們的價值觀,而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類”的想法,不是魔人的想法,更不是這個魔人城市的價值觀。
由根植於人類基因中的資源占有欲望,自我保護欲望從自身擴展到自身占有的事物,包括實物和地位。
自我定位,自我認識。
這就是優越感的來源。
而脫離體力勞動生產的第一批人,無需進行“體力勞動”。
以階級劃分開始,體力勞動和腦力勞動的社會地位的被塑造,就開始了。
另外一個來源......
對資源的占有欲望,不僅僅體會在實際的物質上麵。
在某個人的思維裏,“人與人的關係”的結構很複雜。
但是,在人的身體裏,記錄這個關係生理結構,是“屬於自己的”。
和弟弟、和妹妹、和家人、和朋友的“關係”,是屬於這個人的。
這條關係的紐帶,是被占有欲納入管理範圍的。
而占有欲是會擴張的。
被這條關係的紐帶連接的某個人,在身體、在生理的角度,跟紐帶一樣,是屬於自己的。
人的思考判斷由本能的欲望和經驗邏輯形成的“理性”兩者對衝後留下的產物。
那麼,從原理上來說,加大本能的分量,加大占有欲在生理判斷、決策中的出現頻率和尺度,那麼就能夠影響一個人的思維。
堯言決定從這個角度入手。
魔人的真社會性,導致她們按需分配,按照工作需要決定她們可以得到的東西。
和之前那個落筆人的世界有些微妙的共同點。
雖然仔細比對會發現差異很大,但以人們習慣的“簡化”手段過一遍,就“差不多”了。
在魔人城市裏,工作決定可分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