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起篇:生死勿與君細說 【大結局:本以為,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1 / 3)

情起篇:生死勿與君細說 【大結局:本以為,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情起篇:生死勿與君細說 【大結局:本以為,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沈綰心不舒服的一挑眉,然後鬼使神差的就跟了上去。

這是一間很小很小的密室,說的再準確些,這應該是一間畫室,因為裏麵,全是掛在繩上,飄飄蕩蕩著的宣紙。

宣紙上,畫的都是同一個內容。

或者說,是同一個女子。

“看見了沒?”薛初見硬扯著沈綰心一步一步往前走著,看著:“這才是楚庭深心裏的那個人!”

因為空間不大,所以兩人沒轉多久,就到了最裏邊的書桌旁。

書桌上鋪著的,是一張才完成不久的畫。

畫中的女子身挽粉色輕紗,腕間戴著一枚玉鐲,明眸皓齒,顧盼生輝。

人,極美,也看得出,畫的人是有多麼的用心。

畫的下方,還有落款,確實是楚庭深的私章沒錯,落款旁,是一行蠅頭小楷,字很小,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寫的是什麼。

“此生摯愛,陸氏想容。”沈綰心彎了腰,低聲念著,心一下就涼了半截。

他果然,是另有所愛。

他果然,不是不會作畫。

而是,他今生揮毫,隻為那一人。

她沈綰心,終究隻是他生命裏的一個過客,一個替身。

也或許,連替身都算不上,他幫她,說不定隻是為了那一次的救命之恩。

胡亂的想著,竟不曾發覺,薛初見已經偷偷的溜了出去。

眼神流轉之間,有發現桌旁還有一本小劄。

又是一番鬼使神差,她翻開了那本小劄。

很明顯,那是這密室的主人所作,小劄從頭到尾,記錄的都是那兩人相識相戀,相別相離的點點滴滴。

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沈綰心的身子都軟了,眼神也迷離了,恍惚間,她似乎聞到了一股子煙火味,回頭,隻見火已經從密室門口燒了進來,濃煙後,是紅彤彤的一片——

蒼白的臉上浮出一抹笑,沈綰心想,她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結束自己的生命了。

家人盡亡,大仇以報,求仁得仁,她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又還有什麼可留戀的呢!

*

楚宅門口,楚庭深剛一邁進門檻,就見管家急急地跑向前來,稟告道:“大官人,不好了,書房著火了!”

“書房?”楚庭深沉聲重複了一句,緊跟著又道:“怎麼回事,可安排人去救火了?”

正說著,他就甩腿往書房跑去。

管家見此,隻能撒丫子跟著,一邊追趕,一邊呼哧呼哧的回話道:“奴才已經安排人進去救火了,隻是——”

“隻是什麼?”楚庭深頭也不回的問道,語氣有些漫不經心,他現在最擔心的是,這一場火,會不會牽連到別的什麼不應該牽連的東西。

“五夫人進了書房之後,就再沒出來過!”管家一咬牙,大聲的喊道。

“什麼!”楚庭深驟然停下步子,扭頭,一把就掐住了管家的脖子,紅著眼睛問:“你說什麼!綰心不是在清涼閣嗎?她怎麼會跑去書房!”

“回大官人的話,據護院們說,是二夫人帶五夫人進去的!”管家的嗓子已經啞了,話說得也有些滄桑意味,但意思,卻是明顯的很。

是薛初見將沈綰心弄進了書房。

然後,她全身而退,他的綰心,則是再也沒有出來!

念及此,楚庭深再也來不及多想,運起氣,就往書房那邊跑去。

等他趕到的時候,書房已經遍布火光了,屋梁都是斜著的。

“爺,您怎麼來了?”大夫人一見楚庭深,馬上就貼了上去。

但楚庭深卻沒功夫理她,隻是狠狠瞪了她一眼,就提起一旁的水桶,從頭到腳的傾倒下來,抬腿就要往進衝。

大夫人哪裏肯允許,也不顧自己六個月的身孕,撒丫子便衝上前去,拽住了楚庭深,哭道:“爺您不能這樣啊,您可以讓下人們進去,何必自己犯險呢!”

“你讓開!”楚庭深已經急的火燒眉毛了,哪裏肯定她說,一甩胳膊,便將她推了出去。

大夫人站立不穩,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咿咿呀呀的喊起了疼。

楚庭深見狀,隻是瞪了管家一眼,讓他去請大夫,隨後便決絕的衝進了火場。

滿是濃煙的書房裏,他連眼睛都睜不開,隻能按著平時的習慣,一步一步往前走著,大聲喊著沈綰心的名字。

書房說大不大,可說小也不小,他找了一圈嗓子都快喊的冒火了,都沒看見沈綰心的影子,也沒聽見她回應。

當下,更是著急了,想也不想,就往他平常歇息的隔間衝去。

因為火是從這裏燒起來的,所以隔間已經腐朽的不成樣子了,斷掉的房梁,倒下的櫃子,亂得不成樣子。

但楚庭深卻來不及考慮,隻是掩住了口鼻,提氣縱身一跳,就進了隔間。

高溫炙烤下,他努力的保持著清醒,但還是忍不住暈眩起來,隻依靠心裏的一股子勁,往前衝著。

密室竟然是開著的!

楚庭深看著麵前洞開的那堵牆,心下不由得大驚。

原本已經很急迫的他,此時更是焦躁起來,一個閃身,就進了密室。

如他所預料,沈綰心果然已經進了這裏。

書桌後,她緊緊地合著眼睛,像是被嗆暈了一半。

“再從書房出去,絕對是不行的。”楚庭深迅速思量著,兩人的退路,然後眼珠子一轉,就凝在了沈綰心身後的牆壁上。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堵牆外,就是楚宅裏的人造池塘。

危機時刻,人的動作永遠都是快過思慮的,所以他毫不猶豫的就掄起拳頭,狠狠的砸起了牆。

因為時間的緣故,他根本顧不了別的,所以沒一下,都有石灰飛了出來,每一下,牆上都見了血。

就這樣,一堵結實的牆,活生生的被他砸出了一個洞。

然後托起已經暈厥的沈綰心,片刻不留的跳進了池塘。

*

是夜,楚庭深顧不得自己的傷勢,顧不得婉華院裏那場痛徹心扉的早產,隻一心,看著梅先生,幫沈綰心療傷。

前次的箭傷還沒好全,這次又煙熏火燎了這麼久,還在池塘裏泡,此時的情況,簡直是危急的不成樣子。

一夜的忙碌慢慢吞吞的走過。

沈綰心沒有醒。

而婉華院那邊,大夫人則是拚死產下了楚宅的嫡長子。

“先生,她怎麼還不醒?”楚庭深的下巴已經長出了青色的胡茬,但他沒工夫注意,隻是認認真真的看著沈綰心痛苦的睡容,心也痛的無法呼吸。

“不知道。”梅先生搖了搖頭:“和前次一樣,不想醒吧。”

頓了頓,他又道:“楚宅裏的事,我也聽阿善說起過一些,可能,是小姐跟這裏八字不合吧。”

“再在這裏呆下去,她遲早,會失了這條命的。”

聽梅先生這麼說,楚庭深自然是不樂意的,但是他卻沒辦法反駁,隻能歎了口氣道:“一切還是要仰仗先生。”

梅先生沒說話,隻是徑自收拾著自己的醫箱:“我回山裏拿藥。”

楚庭深點了點頭,一臉的鬱色。

不知過了多久,善善才走了進開,臉色很不好,不過還是強打起氣,對著楚庭深施了一禮:“大官人,大夫人那邊,已經誕下了大公子,你還是過去看看吧。”

“嗯。”楚庭深慢吞吞的點了點頭:“我正有一些事情要處理,要是,綰心她醒了,記得來婉華院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