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哦了聲音,“這位姑娘是?”
帝漠傾笑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色,很快便被莫名的笑給掩飾了下去:“這是我府上的一個客人,今日要動身歸家了,便有我親自來送一趟。”
“噢,六王爺招待人原來這麼周到,我家那位臥病在床的相爺要是知道了,肯定會為王爺如此禮儀周全而欣慰的。”
帝漠傾袖中手掌暗暗握起,俊眉一皺:“阿邪病了?”
桃夭輕咳了一聲,點頭:“一上午從雲景山回來就病倒了,到現在還躺在床上呢。”
錦曳目光暗暗掃過她,有些不予讚同。相爺的確是躺在床上,卻不是因為重病,怎麼可以這樣詛咒公子?
帝漠傾聽罷似有為難,麵上著急。今早抱她回來的時候,就發現她的身子涼的嚇人,當時就應該點了她睡穴!依她的性子,又怎麼會安然坐等消息?果然還是去那邊查探了,可是,卻折磨的自己重病。
天知道,他現在是多麼的想要飛奔過去看看。但是,他不能。這一步已經走了出去,不能半途而廢。
點點頭,掩飾好情緒說道:“木管家在相府,一定會請大夫好好照顧相爺的。我還有事,忙完了便過去看看。現在,就先告辭了。”
說完,帶著身邊那木然呆怔的黑紗鬥篷人飛快離去。看那腳步,也不知道是因為著急著眼前事兒,還是因為惦念心中人,想快點辦完手邊的過去好好看看。
“六王爺怎麼這樣!”桃夭氣憤地盯著背影,賭氣似的說道:“之前不是對公子情深似海,哪次聽到公子受傷生病不是火燎趕來相府的,今天我都把話說到嘴邊了,王爺卻半點也沒放在心上去。倒是把身邊那個人緊的很,莫非,真是變心了?哎,真像看看那鬥篷下的樣子,難道還比得過我家公子不成?”
錦曳哼笑了一聲,不以為然的斜了一眼:“公子原本就好生生的,要是真有個什麼好歹,小心我拔了你的皮!”
桃夭:“……”
………………
另一邊,帝漠傾帶著黑紗鬥篷人來到渡口,事先安排好的船家已經在那裏等候了。將人送上船:“你隨船家去,到了岸自然會有接應你的人,這段時間,可能要委屈你了。”
“長鴛不敢,能有這樣的結果已經是長鴛莫大的幸事了。隻是,苦了阿邪,讓她擔心了。”
帝漠傾點了點頭,“阿邪那邊,我不會讓她有事的。隻不過……以後,你也不能再用帝長鳶這個名字了。不如,喚鶯歌吧。”
鶯歌?黑紗鬥篷人似一愣,目光鬆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過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行了個禮:“鶯歌就此拜別六王爺。”
………………
那一晚真的很激烈,夜鷹組裏僥幸存過下來的屬下回憶說,最開始有一隊人馬攔劫了自己,看樣子是要他們手中的四公主。雙方交口了幾句,就廝殺到了一起。對方手段很決絕,但是招式卻很散,完全看不出是江湖上那一派別。
隻是,對方人群裏突然出現了一個青銅獠牙麵具人,他一直都站在頂峰觀望。
最後,夜鷹組不堪重創,被對方劫了人。那時候,四公主已經被逼上到了崖邊,對方什麼話都沒留,就將人打落崖穀。
“你說,青銅麵具人一直都站在最頂峰,四公主也是從山頂被對方打了下去。所以,是那麵具人出的手?”
“這……因為當時光線太暗,屬下也不能確定,但是據方向判斷,應該是那個人。”
“碰……”花容邪手掌下那方桌子應聲而碎,驚嚇的那人有些回不過神來。記憶之中,公子從來都是平平靜靜,不喜於常的。當初交代任務下來時,夜鷹組的人都紛紛驚訝,現在,看到公子為了四公主動怒,他似乎有些懂了。
………………
東鳳,景和十年,北辰因四公主一事向東鳳下戰貼,要求查出當晚之事,時限為七日。
東鳳,景和十年秋,北辰冥正式與東鳳交戰,宣戰當日,空中還下著綿綿秋雨。那是,立秋之後的第一場雨。
東鳳,景和十年冬,戰爭繼續,卻有了縮小規模的發展趨勢。
東鳳,景和十一年元曆。
戰爭雖然打響了,但是晉城裏卻祥和一片,家家張紅帖彩,門前都掛起了高高的大紅燈籠。
花容邪穿著那一層不變的素色青衣,從馬車裏走下來,立即有人將狐皮大披風拿過來給她係上。
“公子,您可算回來了,六王爺一大早就來了,已經在裏麵等了好久了。”木管家循聲出來迎人,笑容滿麵說道。
花容邪腳步一頓,然後又繼續往府門裏走去。心中卻暗暗想著:帝漠傾?……他來幹什麼?
經由了一個多極度,相府裏麵還是一如既往的清閑。若真要說有什麼變了的話,就這事滿園光禿禿的樹枝。過了一個冬季,早就消退了夏日的繁茂,金黃落葉也在重複掃動下幹淨得一塵不染。
青石橋頭,拂柳深處,站著一個人。那人一襲白衣,青絲飛散。線條柔美的下巴微微頷首,凝視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驀然,那人像是有所察覺,輕輕的轉過身來。
笑了笑,“你回來了。”
他的笑,在這寒冷的冬日,就像一抹溫暖人心的斜暉,將周圍寒意都驅散了。北風吹拂起他毛茸茸披風下的衣擺,衣袂淩空,飄然若仙。
花容邪看出了神,直到手心裏傳來一陣溫度,才猛的清醒過來。
“手怎麼怎麼涼?不是都吩咐下人在馬車裏多放幾個暖爐了嗎?”略微責備的話語隱露著關心。
花容邪縮回手,揉搓著,“你今天怎麼有時間過來?”
“我有些想你了。”他麵色疲憊,仔細一看,眼底似乎還有濃濃的一層青影。他說謊了,不是有些,而是極度的想,無時無刻得想,想得腦海中一出現她的容顏,就恨不得趕到她身邊。
“涼州的事辦完了?”
“已經遞交了折子,很快就可以終結了。”
“好好幹,東帝最近半年都有意與你,以後,你會比任何一個皇子都要讓人……”
“阿邪,今天大新年的,我們不說這些事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