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比他不溫柔 第038:阿邪,你在怕什麼?
玉比他不溫柔 第038:阿邪,你在怕什麼?
相府門前響起了鞭炮聲,劈裏啪啦的,懸梁燈籠映得石階下的人臉色緋紅一片。
桃夭跺了跺腳,搓著手添溫,“今年的冬天來的比去年還要慢,卻比往年都要冷。照這樣下去是不是就快要下雪了?”
錦曳一邊命人下去收拾,一邊轉過頭斜了她一眼:“你什麼時候見過東鳳的冬季是有雪的?”
“噢?這倒是,嘿嘿……我聽廚房的老李說他一個遠房親戚去北方做生意,那邊的冬天,滿地白茫茫一片,哇涼哇涼的。真難想象到底是怎麼一番景象。”
錦曳單看了她一下,沉默進了相府。
相府裏的一大早就起來準備,等到年夜的時候,滿院子歡聚了一大批人。這是相府裏的規矩,每年這個時候,那些不回家團聚或者無家可歸的人都會被安排到這個院子裏來,大家相互熱鬧熱鬧。
相比這邊的熱鬧,而花容邪那邊卻是冷冷清清的影子。
“你現在趕過去,還來得及。”花容邪負手望著天,冷風吹拂著她的狐毛披風,淩決在空中,獵獵作響。
“不回去了,今晚,我陪你。”帝漠傾含笑折斷了一枝梅花,傾身擦入她發絲中。退後幾步看了看,又搖搖頭,“阿邪,記憶裏我似乎還沒見過你女裝時的打扮。今夜,可否讓我看看?就當是上次那份信的條件?”
花容邪很想拒絕,但是,她卻不能。那是她答應他的,許下的承諾,可是……
“你真想看?”一個寶貴的條件,卻用這件事抵用。難道他不知道,其實,他還可以利用來做更加有用的事,譬如……今後……
帝漠傾如何不知道她的心思,掩唇輕笑了一聲,“我隻想看看,真實的你,這樣就足夠了。”
他走近兩步,一手伸過去托住她半邊臉頰,摩擦著,性感而誘惑的聲音漸漸響起:“阿邪,讓我看看,嗯?”
花容邪心如擂鼓,分明是冰冷的夜,她的身體卻漸漸暖熱的起來。臉頰那裏被他撫摸著,燙的灼人。
今晚是年夜,宮裏的夜宴他不去參加,卻來自己這相府。一個大好的條件,卻隻是卑微的想要看看自己女裝時的模樣。花容邪不知道他心底是怎麼想的。不過,既然他要看,也無妨。反正今晚是不會有人來相府的,下人們也都被遣到東邊的院子裏去了,這邊安靜無人,是不會有人來的。
花容邪點了點頭,遂起身進了內院,反手一彈,合上了門窗。
燭光幽幽,將屏風後麵那人的妙曼身姿全都勾勒無疑。清風麵,明月眸。紅酥手,纖腰婀……
帝漠傾坐在院外石桌上,手執一杯溫酒,半眯著眸,有耐心的等待著。他表麵上看起來好整無暇,漫不經心不放心上,可是,心下卻漸漸暖出了一把熱汗。
窗扉請啟,兩扇朱紅色大門自左右打開。
帝漠傾聞聲望去,隻一眼,就凝住了視線。好久之後,他才彎唇笑了笑。是了,應該是這樣的。素色長紗,羅裙半掩,纖腰婀娜,蓮步生花,就像在夢中描繪無數次的那般,此時就清晰的出現在自己麵前,如夢似幻……
花容邪從小到大都是男裝出行,本來是沒有女裝的。但是去年生辰,桃夭硬是偷偷塞給她一個小布包裹的東西,說是給自己的禮物。
等她接過手打開一看,才發現原來是一件青色長裙。多年男裝的她,也這些東西已經沒有任何冀望,但是礙於她親手趕製一片心意,也就暗地收藏了起來。其實,相比這件羅裙,花容邪更青睞於錦曳送的那瓶聖藥。據木管家說是錦曳早些時間就向鬼穀子神醫求的,可惜,被北辰冥打碎了。
花容邪站在原地,一頭瀑布般柔順的青絲披散在肩膀後。襯著她那一張不似女兒家陰柔的臉蛋,更加多了幾絲狂傲凜然,風采奪人。
被帝漠傾看著,她竟然有些手足無措起來。一定是這身衣服,跟自己格格不入,將她的行為都拘謹了起來。
“看夠了,該換下來了。”花容邪轉身去換,誰知手腕一緊。剛才還遠在十步之外的帝漠傾不知何時竟然鬼魅般出現在她背後,還精準無誤拉住她的手。
“不夠。”他笑了笑,愣怔中的她拉到剛才的石桌邊,“就這樣,陪著我。”
“你不覺得別扭?”畢竟她從來都是男裝,突然一下子換了回來,她自己都不免感到陌生。
“嗬……”帝漠傾一聲輕笑,手指點在她困惑的眉心,溫潤道:“這樣子我見過無數次,熟悉了這麼久,又怎麼會覺得別扭?,莫不是阿邪你在別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