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比他不溫柔 第038:阿邪,你在怕什麼?(2 / 2)

花容邪眼一瞪,冷哼了一聲,打掉他的手:“還沒喝酒就開始胡言亂語了。”見過她?她自己都沒見過,他又怎麼會見過?!

“你不信?”帝漠傾似苦惱,無奈地搖搖頭。

“那好,你說,是在哪裏見過?什麼地方?什麼時候?”很明顯的不信!她要是信了,那才是別扭!

帝漠傾牽起她的手,嗬了一口氣,握在手心裏揉搓起來,暖暖一笑:“在夢裏。”

花容邪一驚……木木然的看著自己一雙手,在他手心中漸漸升溫。不知是不是暖爐裏的火燒的太旺了,她心底竟無端升起了一股暖流。流入四肢百骸,每一寸筋骨。

“阿邪,新年快樂。”帝漠傾將煮熱了的酒倒了一杯遞到她手中。

花容邪呆呆地嗯了一聲,滿腹疑惑地抿了一口。風一吹,她單薄的身子在風中似瑟縮了一下。

還沒察覺到寒意,肩膀上就搭上來一件大皮毛披風。

帝漠傾替她攏了攏肩膀,笑道:“天冷,莫要著涼了了。”

今晚的夜很黑,今晚的月很明,將他柔美的臉龐都細細描繪了出來,一筆一劃都像是精美刀工師手下精心雕刻出來一般,可盡人意。

“帝漠傾,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忍了半天,花容邪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你說。”帝漠傾淺笑不變,醉眼朦朧,眼底似有光芒攏合,閃亮奪目,教人移不開眼。

花容邪打了個酒嗝,麵前漸漸出現了兩個人影。她皺起眉,湊近了半寸,“別晃!”

被她一嗬,帝漠傾冷不防呆了呆。搖頭一笑,按住她肩膀,“阿邪,你醉了。”

“我沒醉……”她眉頭又皺了下,直接站了起來,沒想到,起身太猛,一下子被裙子絆住了腿,猛的傾斜了身。

“阿邪!”帝漠傾眼疾手快接住人,手中觸及到那一份溫熱,卻半點也沒有驚嚇住的自覺。雙頰酡紅,迷茫的望著自己的下巴傻笑。那嬌憨的笑容,就像一朵明媚的花朵,瞬間壓倒了滿院子紅豔的梅花。

帝漠傾喉頭一緊,手掌握住的腰杆,纖細如嫩柳扶風。從來沒有想到,那倔強強勢不服輸的人,原來堅挺不倒的腰,其實也是這麼的纖細,不堪一握。

帝漠傾眼中流出無盡憐惜,笑得更加溫柔了。

“你要問什麼?”

“我要問?……哦,對了,我是要問你一個問題。帝漠傾,紅顏是不是都是禍水?”

帝漠傾一愣,俊眉擰了下,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問:“為什麼這麼說?”

“傳說,前朝滅亡,不是因為朝中奸臣叛變。而是,那個君王為了救一個女子,拱手讓出了山河。最後,兩人紛紛為國陪葬。東鳳開國將軍,為了一個女子而辜負了東帝交代的任務,失了東鳳大半個地域。而今……北辰冥,為了四公主而出兵東鳳,置萬千東鳳將士於水火之中,生死不顧。而四公主到死都要背負下紅顏禍水的名聲。”她慌亂的伸出手,在空中胡亂抓了抓,急迫的問道,“帝漠傾,你告訴我,是不是紅顏都是禍水,不能長命而安?”

帝漠傾沉默的凝視著她,握住她不安揮舞著的手,將人往懷中一帶,“不是……”

“那為什麼?”

“公孫無憂是雲帝結發之妻,雲帝這麼做,也隻是在盡生為一家之夫的責任。”

“那鳳將軍?”

“那女子是鳳老將軍在沙場上遇見的,對將軍有恩,將軍這麼做,也隻是以恩還願。”

“可是帝長鳶卻是真真實實的死於非命!”花容邪大喊了出來,想要掙脫他的手。

反而被他摟得更緊了,一隻手拍在她背後,安撫著她的躁動不安,溫聲問:“阿邪,你在怕什麼?”

“怕……?”花容邪疑惑地吟念著這個字,迷茫的抬起頭。那一眼,像是穿越千山萬水,好不容易找到了焦距,卻又被風垂得飄零無依,零零碎碎的,伸向另一個世界。

怕?她怎麼會怕?她身懷奇才,是東鳳第一丞相,又武功高強,還有夜鷹組這個花老相爺留下來的後台,怎麼可能怕?

想著,她兀自笑了起來,拚命的搖搖頭,“我不可能怕,我有什麼好怕的?”

對啊,天下,權勢,地位,她全都擁有了,還有什麼可怕的?!

“阿邪,你看著我。告訴我,你在害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