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不錯!
給老夫長臉了!
這金子也算是沒有白花!
“汝明白為父一片苦心便好。”
“好了,退下吧!”
李斯捋著山羊胡,帶著幾分得意。
環顧四周,隻覺得臉上都有光。
區區首鹿鳴算不得什麼,要是李由拿這首顯擺,李斯上去就是兩巴掌。丟人現眼的玩意兒!背首詩而已,有什麼好顯擺的?
“哈哈,他可還未獻禮。”
“就是就是,李公勿要著急。”
“莫非有什麼寶物,不讓吾等看見?”
“李公勿要小氣,讓吾等康康!”
“……”
李斯是老臉一黑,頗為無奈。
“鹿,的確有一物要獻上。”
“哦?何物?”
“蟠螭燈。”
“又是燈?”
趙高心裏頓時咯噔下。
他現在聽不得帶燈的字,誰提他和誰急眼!
“哈哈,中車府令當真是氣運加身呐,當真是羨煞老夫。昔日陛下壽宴天下來賓,長公子染坊孔明燈賀壽祈福,揚我大秦天威。兩盞孔明燈皆是落於趙公府上,不知有何技巧,讓老夫等人也好參研學習?”
“……”
蒙毅這陰陽怪氣的腔調,聽得趙高牙癢癢。臉都快黑的和鍋底一樣,卻是偏偏不知該如何辯駁。先前他的府邸可是因為孔明燈的緣故而付之一炬,秦始皇甚至都沒責備扶蘇。隻是由李斯敕令,從今往後禁製燃放孔明燈。
“這蟠螭燈又為走馬燈,與孔明燈完全不同。走馬燈者,剪紙為輪,以燭噓之,車馳馬驟,團團不休,燭滅則止。”
李鹿侃侃而談,淡然自若的開口。
“走馬燈?”
饒是秦始皇都來了興趣。
他知道,這玩意兒肯定是卓草所傳授。
“胡亥,汝可知曉這走馬燈?”
“先生其實就在課上提過嘴……”
胡亥低頭開口。
這事和他是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他估摸著李鹿是回到鹹陽後,自己鑽研而成。
接著,仆人便小心翼翼的將燈籠取來。隻是這燈罩有八個麵,上麵還有八副不同的簡筆畫。依稀能看出來是倆人影,一老一小。老的雙手叉腰做蠻橫狀,小的抱頭鼠竄似乎是在躲避。
“這燈盞……有何奇特之處?”
“這畫倒是有趣的很。”
“哈哈,莫非是李公在教訓幼子?”
“哈哈哈!還真是!”
百官皆是哈哈大笑起來,鬧得李斯頗為難看。都笑什麼笑,你們誰家不揍孩子的?隻是他沒想到,李鹿這小子竟其悉數畫在上麵。
“這走馬燈,僅僅隻是如此?汝方才說以燭噓之,車馳馬驟,團團不休,燭滅則止。朕為何未看到?”
“陛下勿急。”
李鹿抬手作揖,命人點燃火燭。
眾人麵麵相覷,皆是透著不解。
哢……哢……
隨著古怪的機括聲響起,便看到燈盞赫然轉動起來。八幅畫一副接著一副的轉動,就好似是活人在舞動。因為是正好對著秦始皇,他剛好能看到。就好似是李斯正在教訓李鹿那樣,到最後似乎還在揮舞著荊條。
圖畫依次跳動,活靈活現。
馮去疾麵露駭然,滿臉不可思議。
這……這不科學!
百官接二連三的站起身來,皆是瞠目結舌。
握了棵草!
這是怎麼回事?
好端端的,這燈盞怎會自己轉動?
“李鹿,此燈有何名堂?”
“吾稱其為八景宮燈,乃家父暴怒揍我所畫八景。卓子曾言,這走馬燈與孔明燈原理大致相同,都是利用熱對流作用,通過下部熱空氣上升。隻不過走馬燈會帶動葉輪旋轉,令燈盞自動。”
“……”
“……”
“……”
不好意思,沒聽懂。
請說人話,謝謝!
“咳咳,汝所言卓子是何許人也?”
“百家大賢老夫素有耳聞,還未聽過這卓子。”
“能有此賢才,莫非出自墨家?”
“不,我們是草家的。”
“草……草家?!”
鮑白令之生生拽下兩根白須,疼的他差點叫出聲。他年齡比李斯還大,甚至還曾在稷下學宮與百家大賢交談。包括荀子在內,他同樣有些交情。他不光是精通儒家公羊學說,更是精通黃老之術。自認為是見多識廣,百家大賢也都叫的上號。
可這草家卓子……又是何許人也?!
“你說的莫非是五大夫卓草?”
“正是。”
“……”
“……”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蒙毅麵露古怪,這些事他自是知曉的。李鹿和胡亥這倆混賬,趁卓草去穀口城的間隙,那幾乎快把伏荼亭都給拆了。而後拜卓草為卓子,自顧自的捯飭出個草家,還說要把草術發揚光大。到時候秦朝便來個罷黜百家,獨尊草術!
卓草回來後氣的兩天沒吃飯。
你們倆是生怕我不死,就故意整死我是吧?
他沒事來個卓子雲,純粹是玩笑而已。結果這倆瓜慫是當真了,還天天到處顯擺。先拉攏草堂的稚生,讓他們以後以草生自居。所作所為,簡直是令人發指!
卓草還專門叮囑過李鹿,他在涇陽胡鬧也就罷了,去了鹹陽千萬別話說八道。李鹿當即是拍著胸脯答應下來,來到鹹陽後便一五一十的全交代了,畢竟他也沒胡說八道,他說的難道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