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草早早就考慮過這問題,想的就是慢慢發展,畢竟一口吃不成個胖子。得先滿足基礎生活所需,等三十六郡打通後再說後麵的。
“也就是說,沛縣今後隻有我們一家?”
“沒錯。”
呂雉輕輕頷首,“其實鏢局能做的事很多,若是吾等再幫人送些書信,不知是否可行?”
“……”
卓草愣了下。
這真的是古人的思維?
說實話,這些事就是他都沒考慮到。呂雉就是典型的把鏢局利用到極致,押鏢的時候順路送些書信和東西,這尼瑪不就是快遞嗎?!
當然現在其實已有快遞的雛形,也就是郵驛。隻不過這玩意兒花費高,和尋常老百姓沒什麼關係,主要都是勳貴用的。秦國郵驛有著專門的律法《行書律》約束,比方說:行傳書,受書,必書其起及到日月夙暮。
像文書這類的要求那就更多了,不同的文件還得由不同的文字書寫。比方說簡冊用大篆小篆,符傳用刻符,印璽用繆篆,幡書用鳥書,官府文書用隸書……
總的來說文書分為兩類,分別是普通文書和急行文書。急行文書就是所謂的加急件,其中就包括有皇帝詔書,要求是必須立即傳達,不能有片刻稽留。由特殊的人員傳送,而且所經之處,任何人不得阻攔。
不光能送文書,還能送快遞,像是郵寄些錢財和衣物這種。雲夢竹簡的黒夫家書就有記錄,希望老家的母親趕緊送些衣物和錢財至軍營。
卓草隻是沒想到,呂雉能想到把郵驛與押鏢結合。如此一來的話倒也算是物盡其用,的確能賺的更多。反正隻是舉手之勞,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卓君?”
“咳咳,自然是可行的。”
“那就好……”
“我這次來沛縣,其實也是要找人合作。”卓草端起酒樽,淡然道:“正所謂合作共贏,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吾在沛縣人生地不熟,需要有人幫我打點。恰好吾與呂澤也算相熟,也有意向找呂氏合作。”
區區個鏢局,根本不算什麼。卓草心裏有個計劃,需要大把的錢糧。光靠關中遠遠不夠,生意肯定得要擴展。呂氏就是不錯的人選,能幫他很多忙。
“合作?”
卓草自腰間取下枚玉佩,隨手放在桌子上。這是他專門定製的玉佩,造型簡單大方,中間還以隸屬刻著個‘草’字。他現在畢竟是有身份的人,這就相當於是他的符節。鏢局得到處跑,為了方便他們到處走動就搭配上玉佩。
“可以開些特有的工坊,直接掛我的名號。加盟費就免了,但前期投資都得自己來,而我需要五成的利潤。我看過沛縣,似乎並沒有造紙坊這類工坊,也能釀酒。”
“嘶……”
呂公的眼神頓時就變了。
好家夥,這是給他們送錢來了?
前期的投資或許很高,但後續的利潤收入簡直是源源不絕。別的不說,光草酒在沛縣那都是有價無市。先前沛縣縣令偶然得到壇草酒,還親自邀請他去品嚐,喝過後他是頗為驚奇。他後麵還托人要買,開價兩千都買不到。
釀酒要耗費大量的糧食,產量就那麼些。哪怕涇陽釀酒坊火力全開,也不夠鹹陽勳貴分的。更別說還有皇室這個大頭在,有多少就要多少,最後剩下些也輪不到外麵。
先前也有山寨草酒的,被發現後當場就全都沒收。掛著羊頭賣狗肉這種行為,在秦國可是明令禁止的。特別是像酒這樣的奢侈品,更加屬於是管製的範疇。
“吾呂氏並無釀酒資格……”
“這種小事,難不倒呂公的。”
“哈哈,這倒是。”
這事都搞不定,那還合作個雞兒?
什麼事都得讓他操心,他還不如自己來。
“你們出錢出力,我出秘方,一起掙錢。”
“善!”
“咱們先小人後君子,合作前我把醜話說在前麵。既是合謀共圖大事,那就得守我的規矩。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這是清清白白的生意,關市稅該交多少交多少。違反秦律的事可不能沾,否則可不光是你們呂氏的事。”
呂公略顯詫異,但還是點了點頭。看來真如呂澤所言,卓草肯定是對他女兒有興趣。若非如此,卓草怎麼會這麼好?
隻不過,他心中還是有些疑惑。
卓草到底是站哪邊的?
“雉兒,你們先退下。”
“唯。”
呂雉當即作揖起身。
她知道,有些事她們不適合聽到。
確認沒外人後,呂公不動聲色道:“此次北伐推遲三個月之久,不知左庶長覺得北伐能否成功?”
“當然能!”
北伐推遲很多人都知道,但原因他們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他們都以為是天氣寒冷,所以選擇開春時節動手。實際上,更重要的還是要確保北進突襲能夠成功。
“秦人好戰嗜殺,敢戰常勝,善以戰奪地。如今天下看似太平,實則暗流洶湧。六王畢,四海一。曾經的六國勳貴奔走各地,為的就是複辟六國。這些,左庶長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