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襲匈二人組,西域(1 / 3)

入夜。

韓信捧著酒樽,一杯接著一杯。正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美酒入喉心飛揚。憑借剿滅白羊氏部落,他一戰爵至官大夫。別看隻是六級爵位,卻也是相當不俗。最起碼,很多士卒窮其一生都沒法達到。

官大夫爵位他並未放在眼裏,更重要的是能領兵出征,而且是能指揮上萬人的精銳騎兵作戰。要知道韓信也算是草根出身,他唯一的靠山就是卓草。而且卓草也沒過多幹涉,他是靠著自己的真才實學奪帥!

眾人圍繞篝火而坐,上麵烤著好幾頭羊羔。他們是凱旋而歸的銳士,有資格享用最好的羊羔肉和美酒。

“韓君,請受角一拜!”

蘇角端起酒樽,站起身來。

其實論年紀與爵位,他都要比韓信更高。軍職的話兩人倒是相當,都是都尉。蘇角乃是蒙恬部下,多年來忠心耿耿,能力也是相當出眾。

韓信聞言也是起身。

“昔日韓君奪帥,角是真心不服。”蘇角倒是沒有覺得羞愧,而是頗為實誠道:“即便上將軍以軍令強壓,其實某心中依舊不服。在某看來,你不過是乳臭未幹的稚子,能成為中護軍,那都是沾了卓君的光。”

言罷,韓信都因此一笑。

這些事他自然都知道。

蘇角望著韓信,臉因為篝火炙烤都有些發紅發燙,“起初操練之時,某也不配合,隻覺得韓君所練毫無用處。隻是此次奇襲白羊氏,實在令某大開眼界。吾等訓練兩月有餘,竟能勝過裨將軍的短兵。假以時日,韓君成就必不可限量!”

“這杯酒,也是信敬蘇君的。”

韓信舉起酒樽,一飲而盡。

“好酒量!”

“今日當不醉不歸!”

其餘士卒也是紛紛舉杯敬酒。

現在,他們對韓信是心服口服。

因為韓信的緣故,他們都有所斬獲。除開爵位外,每個人都得到了五頭羊作為額外的封賞,隔壁的士卒都饞哭了。

先前他們被韓信挑中,還被其餘人嘲笑,說他們就是浪費時間。辛辛苦苦操練兩個月,也不可能比得過裨將軍。現在看到他們美滋滋的得到賞賜,能不羨慕嗎?

喝的迷迷糊糊的,韓信也是有了幾分醉意。環顧四周,舉起酒樽緩緩開口道:“此次能勝過裨將軍,也多謝諸位信得過某。雖說是大獲全勝,卻有兩人喪命,乃某之錯。”

“這是什麼話?”

“吾等從軍,早已料到會有此日。”

“那兩位兄弟也是運氣不好,被匈奴射中要害,要不然也不會喪命。”

蘇角也是歎了口氣。

那兩人也是從軍多年的精銳,偏偏被射中要害,和韓信的指揮沒有半點關係。甭管是誰指揮,隻要打仗必然都會有傷亡。更何況本身就是麵對擅長騎馬射箭的匈奴,隻死兩人已屬實萬幸。瞧瞧屠睢不是更慘,死了七個人!

韓信轉過身來,又看向卓草。

“這杯酒,乃信敬卓君的。”

卓草見狀也隻得起身,本來他想好好睡一覺來著,愣是被韓信拽了過來。其實他受不了這種場麵,麵對這麼一大票大老爺們,他渾身不自在。

“信始為布衣時,貧無行,不得推擇為吏,又不能治生商賈。常從人寄食飲,人多厭之者。母死時,信貧無以葬,然乃行營高敞地,令其旁可置萬家。”

韓信雙眼泛紅,說起葬母之事便心生悲涼。他年幼喪父,乃是母親一手將其拉扯長大。二人相依為命,常靠別人施舍救濟活命。母子倆以釣魚砍柴為生,度日如年。即便如此,他的母親依舊想方設法的供他讀書。

因為沒錢給束脩,他的母親在大雪中跪在門前兩日,方才令那位大儒破例將他收下。隻是,他還是得幫著先生做些農活彌補。

多年求學,他本以為能為吏貼補家用,卻沒想到多次未能通過考核。並非他無能,實則是被人針對。不給錢打點,就是成績再優異上麵也不知曉。後來他的母親病逝,他連安葬的錢都沒有。到最後他背著母親的屍體,來至山峰之處,親自為其母掘墳立碑。

臨走前他便立下誓言,待他事有所成必會回淮陰遷墳立碑。

後世有人編排抹黑韓信,說他為了自身前途,聽信老道士說的,然後把他娘活埋在處風水寶地。因為有損陰德,所以最後落下個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場。實際上這些純粹就是扯淡,隻是有人不信史書,非要自作聰明。

“嚐就南昌亭長食數月,亭長妻患之,乃晨炊蓐食,食時信往,不為具食。食時,信往,不為具食。信亦知其意,怒而去。”

“老韓,這就是你不對了。”

“額?”

卓草無奈起身打斷,“那亭長給你飯吃是情分,不給你吃是本分。好歹讓你蹭了好幾個月的飯食,你也沒必要怨恨人家。”

“……”

韓信麵露尷尬。

這事其實他也知道,純粹是那亭長所為。隻是自己不好意思開口,就讓他妻子故意裝腔作勢。在他看來,那亭長就是十足的小人,好事不做到底。

“卓君有理。”

“吾倒是覺得那亭長做的不對。”

“沒錯,何至於用此手段羞辱?”

韓信擺了擺手,也不遠過多去提及,緩緩道:“信遂釣於城下,諸母漂,有一母見信饑,飯信,竟漂數十日。謂漂母曰:吾必有以重報母。母怒曰:大丈夫不能自食,吾哀王孫而進食,豈望報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