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宮秦見他們這麼幫自己,嚴肅一句:“是我罪有應得,你們不必如此”。
當年那麼多條人命,他是該負責,也的確該有很大的責任,時隔了這麼多年,確實也不應該再逃避了。
暔葭神情嚴峻,吩咐了一句小鈺:“小鈺,帶胤照和澹哥哥下去治傷”。
“哦。”那小鈺怯怯的看了一眼滿臉怒火的霍邢,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是向著任胤照示意,然後拉著無奈歎了口氣的澹宮秦,暔葭見到人走了,便看了一眼庇航和楚暗,吩咐道:“你們退遠一些”。
雙目齊刷刷的看向霍邢。
“怎麼,如今我的話便不算話了麼?”暔葭擺出威嚴的儀態。
那楚暗和庇航見到霍邢點頭,這才紛紛遠離了一些,背對著暔葭和霍邢,如此,暔葭視線投回霍邢,他的麵色依舊不好,但怒氣也散去了不少,好在方才自己出手阻攔的時候,霍邢也沒有真的動手。
霍邢的情,遲早也是要麵對的,躲也躲不了。
暔葭歎了一口氣,剛要開口,那霍邢便突然側過了身去。
“公主,莫要再勸我。”沒人聽得到談話,隻有和自己對話的暔葭,所以,霍邢這才用了公主這個身份,但單單隻是這兩個字,便一下拉開了距離。
暔葭微微垂眸,也自然知道講不出個什麼道理來,微微側身,淡淡啟口:“你是從什麼時候對我動心思的呢?”。
霍邢一震,右手指尖略微顫抖了一下。
沒有得到回應,暔葭又淡淡一句:“我想,胤照應該是知道的”。
霍邢雙目一亮,這件事情,埋在心裏,對著任胤照,霍邢確實沒有提到過,但隱藏卻也沒有極力隱藏,任胤照要猜的話,大概是早就猜出來了,可是······為何不提?
霍邢眼睫向下掃了掃,一絲苦笑浮現在嘴角。
“師傅,你隻能是我師傅或者我的朋友。”暔葭淡淡一句,忽的讓霍邢的心像是被什麼給挖去了一般,一句師傅,也斷然拉開了距離,仿佛此刻,他們之間就是像她說得那般,僅僅隻是朋友和師徒的關係。
“我也沒教過你什麼。”話一出口,霍邢便回想起了和暔葭在軍營的那幾日。
“師傅,你教了我很多。”他確實也是教了自己一些東西,隻不過是自己不想認真學罷了。
“澹宮秦在你的身側。”霍邢說得有些委婉。
暔葭稍微一驚,當然明白霍邢是什麼意思,怕是以為胤照和澹哥哥都可以在自己身側,那麼霍邢又為什麼不可以呢?這個想法,暔葭還真的沒有想過會是霍邢心裏的想法,想了想,還是覺得罷了,索性說個清楚吧。
“他跟胤照不一樣。”暔葭解釋,本想繼續說下去的時候,那霍邢突然轉過身去,落入了暔葭的視線當中。
“怎麼不一樣,他們都在你的身側,雖然······雖然現在澹宮秦沒有侍奉你,但是在外人眼裏,他們都已經是你的人了不是麼?”霍邢質問,不僅僅是外人,就連自己也是這個想法,暔葭這般為澹宮秦,和澹宮秦在一起,那不也是遲早的事情麼。
暔葭搖搖頭,解釋:“我不會和胤照以外的人在一起,最起碼在我和胤照真心愛著彼此的時候,我不會”。
霍邢蹙眉,有些迷惘了。
“澹哥哥是年少陪伴我成長的人,這一路來,他包容我理解我,我們有過矛盾,但他原諒了我,他的存在與我來說特別重要,偏向親人一些,我想就算有一天胤照不愛我了或者我不愛胤照了,但澹哥哥依然是我身側重要的人,沒人可以替代。”暔葭停頓一下,繼續解釋:“雖然我知道澹哥哥對我不同,但他以後會終究會看清楚對我是什麼樣的感情,不管他到底是不是對我還存有男女之情,但終究他會放下對我執念,你們都說他放不下都說我一在給他機會,可你們不知道的是,我了解他,他的地位終究擺著那裏,他這一生不可能如同現在這樣任性,過一段時間,他會成親,不是自己喜歡的,而我,也不想在他人生的回憶裏增添另一道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