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演唱會,圓滿成功。

零點三十分,蘭深和劇組的人分開,就直接回家。

回到家裏後,她沒有睡覺,而是打開冰箱,整理食材。

一會兒風丞淺要回來,她想給他做夜宵。

本來他要她在現場等他一起回來,想到這茬後,她就自己先回了。

冰箱裏的東西不多,都是風丞淺先前買的。

她一邊看視頻教學,一邊把食材歸類,然後開始切菜。

上次在風家給他做過一次,那時候她不記得自己不會做飯,做完後還挺滿意。

事後,也忘記問他味道了。

但是想到自己以前的作品,想必也好不到哪裏去。

她現在要反著來。

既然像之前那麼做是難吃的,那反著來,應該就是好吃。

她手握菜刀,信心滿滿。

要做的菜很簡單,一共四菜一湯,都是不用花長時間的菜。

房間裏播放著風丞淺的《深究》,伴著她緩慢遲鈍的切菜聲,別有一番味道。

風丞淺走到門口時,聞到了糊味。

眉心一皺,迅速輸入密碼開門進去。

一股濃煙撲麵而來,比他剛才演唱會上的幹冰效果有過之而無不及。

“咳咳咳……深深!”他加快腳步走進去,手裏已經拎了一個滅火器。

“你別進來!”

蘭深的聲音從廚房裏飆出來,沒錯,是飆。

“沒有著火!我在做飯,隻是煙大了一點。”

風丞淺已經走到廚房門口了,當下五官繃緊。

麵前的一幕,知道的以為她在做飯,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犯罪現場。

零亂擺放的鍋碗瓢盆,上麵連著幾根菜葉兒,還有幾根黏在鍋耳朵上,蔫了吧唧的。

鍋裏麵,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依稀能聞出一種類似可樂雞翅的味道。

這個鍋是廢了。

所以她又拿了一個鍋,裏頭有一灘紅彤彤的東西。

好像是混了酒的番茄醬。

洗手池裏漂浮著許多煮壞的菜,油漂浮在水麵上,還把池子周圍黏得全是黑乎乎的東西。

再看她本人,頭發鬆垮垂落,手臂和鼻子上都有淡淡的油漬物,手腕旁邊還沾了醬油和耗油的混合物。

沉默,再沉默。

安靜,還是安靜。

蘭深愣了好久,人畜無害的表情看起來很無辜,很萌。

下一秒,男人擰著眉頭問她:“你在做菜,還是搞化學實驗?”

蘭深糗大了,忙把鍋鏟放下,推著他出去。

“我會打掃幹淨的!這隻是一個必要的過程!你隻需要等我的結果就好,其他的不重要!”

以前她做飯都力求精致好看,這次她反著來,就變成了這樣。

雖然失敗多次,但是她已經摸到了訣竅。

“再等一下下,馬上就能好!”

風丞淺抓住她的手,低頭,淺聲道:“不行,跟我進來。”

他拉著她的手,先去把所有人窗戶都打開,然後就把人直接拉進洗手間內。

一進去就抓起毛巾打濕,擰幹,然後給她擦臉。

看起來很急的動作,其實,力道很溫柔。

蘭深本來還想跑回去做飯,但一被他這麼溫柔地擦著臉,一下子就跑不動了。

“你看看你,嗯?就是一個小花貓,看鏡子。”男人語氣帶了半分的責怪,但聽進蘭深的耳朵裏,便是很暖的關心。

她朝鏡子投去目光。

鏡子裏的女人頭發淩亂,油光滿麵。

她不禁失笑,自己都覺得自己好搞笑。

風丞淺眉眼舒展,柔和了許多。

“還笑?”

她仰頭,由著他擦鼻子和額頭,道:“我覺得我還可以拯救,經過剛才的摸索,我已經差不多成功了。”

“嗯,成功把廚房毀了。”

“風丞淺!”她嗔怒一聲。

男人淡淡一哼,捧著她的臉低頭啄了兩下她唇,道:“還有脾氣了?”

被他這麼一親,蘭深又不會了。

一點脾氣也沒有了,隻感覺心裏軟綿綿的。

但是一看到廚房,她就很喪氣,問他:“你以前在家裏,或者在外麵,也有自己做飯嗎?”

“沒有。”

“那你也是看教程學的?”

“嗯。”

蘭深露出懷疑人生的表情。

她自認為不笨,可一做飯,她就就得自己是個一事無成的菜雞。

“不會就別做,我來做,嗯?”

蘭深無力地靠在他的肩膀上,道:“我隻是想讓你嚐嚐我的手藝。”

“我嚐過了,還嚐了兩次。”

蘭深笑得無奈:“那味道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