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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表麵的和平在隨心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結束了,白夜海就在她眼前,可她卻無法走近他,原因就是她成了人質,她最討厭的角色,她想扭動身體試圖掙紮,這時身後傳來陰惻惻的聲音說道:“別動,越動身上的咒縛會越緊,最後你會被勒掉哦!”

不用想也知道這人會是誰,隨心側過臉看著野奇那張不再溫善的臉,低聲咒罵:“混蛋!”

野奇好像沒聽到隨心的話,視線放到了將自己圍起來的人們,目光最後放在了白夜海身上:“妖王的五百年,與妖血一身,這真是一頓美味的餐點,哈哈哈哈——”

“所謂美味得是吃得下的才知道,你高興得似乎太早了!”白夜海微笑的看著他,墨綠色的瞳孔放到危險的光。

“早晚於否要看事實才知道!不過這麼美味的餐點我可不會這麼隨便的吃下,得找些好的配餐才好!”野奇同樣笑著,對於白夜海的話他似乎並不在意。

他的話剛落,一陣狂風卷起,白夜海臉色一變立身影立即閃入那片狂風之中,當其他人反應過來之時,狂風早已消失無蹤。

緩緩睜開眼睛,一片黑暗便在眼前,隨心試圖動了動身體,身體似乎恢複了一些,隻是還是站不起來,這時她突然聽到些微聲響,連忙重新躺了回去,閉起眼睛。

伴隨著那聲響有腳步聲開始接近,接著那腳步聲便在她的身前停了下來。

“尊主為什麼不馬上吃了這丫頭,吃下她後您後功力大增要不用再忌憚魔王或是妖王!”這是一個略顯陰沉又含獻媚的聲音。

“不急,再過幾日便是血月之時,那時吃下會更加事半功倍!”野奇淡漠的聲音中裏有幾分興奮,可以聽出他相當期待這份美味餐點了。

腳步聲漸遠,又裝暈了一會兒之後,隨心再次睜開眼睛,剛剛的話她聽得一清二楚,也就是說這幾天她還算安全,可是誰能保證這幾天就會有人來救她,她還是自己想想辦法看能不能逃走吧。

不知過了多久,隨心發現自己還是坐在那裏,她根本站不起來,泄氣的耷拉也肩膀,還是休息一下吧。

……

那邊隨心努力的想要逃出去,這邊白夜海已經追隨至魔界與人界的裂縫之處,可是找了許多仍是沒有一點她的氣息,無法,他隻能再次進入魔界,在這半個魔界處,道空劫的力量要比他有用得多。

當道空劫以力量追尋出隨心的氣息之時,冥界的牛頭馬麵,黑白無常與吸血族居然也都來到了魔界。

一下子熱鬧起來的魔界令道空劫心情頗佳:“哈哈,多久魔界沒有這麼熱鬧了,這還真要謝謝那個小姑娘呢!”

所有人都沒有功夫跟他閑哈啦,首先心急的馬麵羅刹,他看著白夜海焦急的問道:“找沒找到隨心?”

白夜海點了點頭,可是神情並不放鬆,羅刹心情更沉了,追問道:“有什麼困難嗎?”

這時道空劫接下話題:“野奇在裂縫周圍設下結界,並不好進入!”

“我們這麼多人難道打不到一個結界嗎?”這時錦有些自負的說道。

“你難道忘了?這裏是魔界,所有物種到了這裏法力都會減弱,在那裂縫之中,就算我們魔王大人也會被減弱魔力!而且現在野奇在吸食了那麼多人類的精髓之後,魔力估計得在魔王大人或是你家妖王之上了。”魔姬這時否定了錦的話。

魔姬的話頓時讓眾人沉默了些許,過了一會兒之後,還是由道空劫開口:“再過三日便是魔界的血月之日,那時,無論什麼結界的力量都會減弱。”

“到那時就會晚了!”羅刹雙手握拳激動的道。

“那倒未必,想必野奇其實也是在等那一天吧,若是那一天他吸食精髓會讓他的能力更加強大!”魔姬回答羅刹。

這時白夜海站了起來:“總之不管如何,我還是先那裂縫處吧,在那裏至少還有機會感應她的氣息,若有危急也來得及出手!”

“不錯的主意!”隨著他站起來的是贏止痕,緊接著羅刹也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嚴格來說裂縫就是一片虛無,隨心依然動彈不得,冷靜下來後,她感覺到自己是漂浮著的,怪不得連動都使不上勁呢。

黑暗中她看不到任何東西,突然又是有腳步聲傳來,這時她開始覺得納悶,明明是飄浮的空間為什麼會聽到腳步聲?

“你醒了?”是野奇的聲音。

“啊!”隨心淡淡的應了一聲,雖然曾經那種陽光的笑容在腦海中印象頗深,但此時她無法對他抱以好臉色。

“嘿嘿嘿——真是冷淡啊!”黑暗中傳來野奇陰惻惻的怪笑聲。

“不好意思,麵對這樣的你我熱情不起來!”麵對著黑暗隨心依舊冷淡。盡管知道自己此時隻是階下囚,但她無法讓自己消去自心底發出的那抹火,曾經那張陽光的笑臉她還記得啊,無法原諒他讓自己變成這樣。

“為什麼?為什麼要讓自己變成這樣?在扶著老奶奶過馬路時的你,那時笑得很開心,不是嗎?”盡管明白那時的他有可能隻是做戲給她看,可是那時他的笑容真的讓她看到了溫暖啊。

“為什麼?世上哪有那麼多為什麼,我原本就是這樣,根本沒有為什麼?”黑暗中野奇的聲音聽起來仍然陰沉,隻是語氣有絲波動。

“人之初,性本善!我始終相信著這一名言!”隨心吧笑一聲,說道。

黑暗中她聽到野奇一聲冷冷的諷笑:“人?那隻不過是指你們人類,可我並不是人類!我隻是人與魔的雜種而已。”這一次隨心可以肯定,他的語氣中有許多傷感憤怒的情感在裏麵。

“那你也是你的父母迎來的新生命,是新生命,天性就是善良的,你否認也沒有用!”隨心提高聲音。

黑暗中靜也下來,隨心幾乎以為他離開了,過了許久之後,她又聽到了他的怪笑聲:“嘿嘿嘿嘿——不要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良心發現放了你,明日便是血月之日,你注定會成了我的盤中餐,不要做無謂的掙紮!嗬嘿嘿嘿——”

“嗬——我並沒有奢望什麼你良心發現,我隻是說事實,你既然這麼說也就說明我其實說到了你的心裏,放不放我沒關係,不過我可以肯定你吃不下我!”隨心在黑暗中輕笑出聲,語中有肯定,可是內心她卻並不那麼的確定。

“你是在說白夜海那一群人嗎?嗬嗬——在這魔界裂縫之中他們根本找不到你,就算到了血月之日他們打得開結界,卻也是為時已晚,嗬嗬——嘿嘿嘿——”笑聲越來輕,隨心知道他已經離開了,她不覺的歎了口氣——

“唉——現在才發現,原來自己真的很沒用!”

血月之夜,這是隨心不知幾日以來第一次看到外界,可是她卻寧願還是什麼都看不到,那一片漆黑的夜幕之中隻有一輪血紅色的月亮掛在那裏,正散發著陰森之氣。

“還真是個殺人的好景致啊!”隨心被綁在十字木架之上,壓住打心底散發出來的膽寒,強作鎮定的看著野奇說道。

聽了她的話,野奇好像很認同,聳了聳肩膀看著天上的紅月,說道:“你實在是個有意思的人類,若不是為了打倒那些和本座作對的人,還真不想殺你呢。”

“哈,真應該感謝閣下這麼看得起我!”隨心大笑出聲,實則是掩蓋她越來越怕的心情,盡管從小到大讓她害怕的事很少,可是當人遇到生死一線之時,恐懼的天性還是有的,此時不由得有些怪白夜海,怪他到現在還不出現,可更多的是想念,好想看到他。

此時血月已當正空,野奇站了起來,隨心知道時候已經到了,看著他緩慢的步伐朝著自己邁來,她恨不得一下子地下冒出一個大坑讓他掉入萬劫不複之中。眼瞅著那雙黑靴就在自己眼前,與自己的腳尖相對著。隨心沒有勇氣抬起頭來。

“你在害怕?”野奇的聲音從頭上傳來。

廢話!隨心在心裏暗罵,稍稍抬起頭,正好對上野奇那雙貪婪的眼。

“哈——這種眼神真好,讓我看了不由食指大動呢!”野奇怪笑起來,原本人類的臉孔一下子變得猙獰起來,最後根本看不出還有人類的模樣,隨心此時連最起碼的尖叫都忘了,隻能愣愣的看著他全是獠牙的嘴慢慢的湊近自己,她幾乎已經感覺那股森冷的陰風撲向自己的脖間,身為人類最深沉的恐懼自身全的最深處湧出,閉上眼睛,很自然的喊出此時腦中唯一想的人:“白夜海——”

徹天的尖叫結束,時間仿佛一下子靜止了下來,隨心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疼痛或是不適,周圍的一切事折也仿佛靜止了一般,過了一會兒,隨心仍是聽不到任何動靜,於是,她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一片紅血色沾滿了她的雙眼,透過那自血紅她看到白夜海的身影,而鮮紅的血液正從他的左臂處汩汩流出,野奇那一口是他為她擋下的。

“白夜海,你的傷——”隨心在後麵叫道。

“嗬嗬——不要太小瞧我哦!”白夜海回過頭看著隨心,臉色略顯蒼白,一抹不經心的笑容掛在臉上,一抹鮮血粘在他的側臉,隨心的心跟著一陣痛楚,為了她,他值得做到這種地步嗎?

“不要自己在那裏逞強,當我們都是陪襯嗎?”這時又有兩抹人影閃到了白夜海身前,隨心定睛一瞅,竟然是羅刹與贏止痕二人。

“你們——”隨心顯得有些激動,沒想到他們也來了。

贏止痕與羅刹朝著隨心一笑,然後對白夜海說道:“不要命的英雄,先退後吧,公主還等著你解救呢!”語畢,兩人一起撲向已經蓄勢待發的野奇。

白夜海此時退後一步,一揮手間揮退欲攻上來的小嘍囉,將隨心解綁,一鬆綁,隨心便扶住他,關切問道:“你沒事吧?”

“嗬嗬,你不覺得這句話應該是由救人的我來問嗎?”白夜海未受傷的手撫上她的臉頰,臉上的是安心的笑容,他的神色並未露出太多弱勢。